“当初以身种道失败,前路近乎断绝。”
孟天正拿起酒坛,拍开泥封,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精纯的元气弥漫开来。
他为自己和纪明各斟满一碗,语气平静,仿佛在诉说他人之事。“幸得那半部《不灭经》。”他端起酒碗,眼中闪烁着洞察与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另辟蹊径,将自身那未竟的‘以身种道’道果,剥离而出,种入了这张伴我征战多年的魔弓之中。”他轻轻抚摸着腰间那张古朴黝黑、气息内敛却凶戾暗藏的长弓。
“让它成为温养我这枚‘残种’的神胎之地。待得神胎圆满,道果重铸,便是神胎归位,与本体重融之日。那时……”
孟天正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豪气干云:“仙道?仙王?未必不能一窥!”
这条路,置之死地而后生,凶险万分,却也蕴含着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。
这绝非坦途,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是神胎俱灭、万劫不复。
然而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这截断路中,竟被他生生凿出了一线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!
纪明默默听着,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辛辣入喉。
孟天正放下碗,脸上的豪情缓缓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,如同山岳压顶:“九天十地……看似已从那场浩劫中喘息过来,天地秩序渐稳,生灵繁衍不息。但这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”
他手指蘸了点酒水,在石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如同那道横亘在九天与异域之间的天渊,“异域贼心不死,亡我之心未灭!待到纪元之末,清算再临,浩劫重演……以如今九天十地的底蕴,拿什么去挡?!”
“难道指望仙域嘛!”
很显然仙域靠不住,打铁还需自身硬。
他声音沉重,带着亲身在帝关血战、目睹过异域恐怖底蕴后的深深无力感。
那并非杞人忧天,而是血淋淋的现实预见。
纪明嘴角扯出一个微涩的弧度,并未接话,只是指间的棋子无意识地在棋盘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他心中亦是沉重如铅。
清算?孟正天所见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席卷诸天万界、葬下无数纪元的大清算面前,仙王巨头亦不过是强大些的蝼蚁,会被成王做祖的存在随意碾碎!
更何况……他心中无声叹息,到了那时,自己是否还存在于这片时空长河,都尚未可知。
真正的大清算来到,即便强如冲击帝境失败的帝光仙王,不也照样黯然陨落?
沉默片刻,纪明落下一子,棋盘上局势骤然紧张。他抬眼看向孟天正,打破沉寂:“外力难求,终需自强。与其坐等劫临,不如……筑一方基石?”
他指尖点了点棋盘,仿佛在指点江山,“汇聚英才,建立一方不朽之学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