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尔餐厅的私人聚餐终了,两人都没喝醉——朱可夫的酒量本就扎实,应付伏特加绰绰有余;费尔多虽喝得不多,但苏联伏特加的烈劲十足,此刻也泛起几分微醺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反倒觉得这微醺的状态正好,回去不用辗转反侧,定能睡个安稳觉。
至于安全问题,费尔多倒没过多担忧。他很清楚,自己身为美国五星上将,是朱可夫亲自邀请的贵客,若在苏联境内出了任何意外,都将演变成极其严重的外交事故,苏联方面绝不敢冒这个险。更何况,他随行带来的安保人员一直暗中戒备,寸步不离,终究不能把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,多一层防备总是没错的。
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,费尔多乘车返回入住的酒店。电梯平稳抵达楼层,他刚走出电梯门,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,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脸上的微醺之意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——走廊尽头,一男一女正撕扯在一起,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,而那女人的身影,费尔多再熟悉不过,正是克格勃精心安插在酒店、与他已故白月光莱丝莉·唐长得极为相似的女服务员,安德罗波娃。
“克格勃到底想干什么?”费尔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心中怒火翻腾。下午在餐厅,他已经当面点破了安德罗波娃的身份,朱可夫也明确表态会协调处理,没想到克格勃不仅不死心,反而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酒店走廊上演这种戏码,简直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蠢货,真当他没脾气不成?
费尔多停下脚步,没有上前,只是朝身旁的副官使了个眼色,沉声吩咐道:“过去看看,把情况说清楚。告诉他们,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。如果识相就赶紧滚,要是还不识抬举,不用客气,给他们点下马威,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。”
副官立刻领命,快步朝着那对撕扯的男女走去。走近后才发现,那男人身着西装,举止间带着几分斯文,却在拉扯中透着粗暴,嘴里还夹杂着几句英文呵斥。而安德罗波娃则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,眼眶泛红,不断挣扎躲闪,看上去楚楚可怜,俨然一副等待“英雄救美”的架势。
副官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,又结合提前掌握的情报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克格勃这次显然是下了功夫的,竟然找了个英国籍的男人来演这场戏。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,摆明了是想利用费尔多的身份与过往,诱导他出手相助,进而拉近与安德罗波娃的距离,完成之前没能得逞的试探。
更让副官意外的是,经过初步核实,这个英国男人竟然是英国驻苏联大使馆的外交人员。一个外交人员,竟然被克格勃控制,用来演这种拙劣的戏码,足见克格勃的渗透能力有多可怕。之前就有传闻说,英国在苏联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;如今看来,这话果然所言非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