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时间了!”涅杰林摆了摆手,直接下达指令,“点火!”
随着操作员按下发射键,R-7导弹的发动机喷出橘红色的火焰,缓缓升空。发射场响起短暂的欢呼声,涅杰林的脸上露出笑容,科罗夫却死死盯着监控屏——导弹的飞行轨迹,比预设路线偏出了一丝。
“不好,姿态不稳定!”指挥中心的工程师突然高声喊道。显示屏上,代表导弹的光点开始剧烈晃动,高度数据忽上忽下。不到一分钟,监控屏突然一片空白,紧接着,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球,浓烟如同黑色的蘑菇云般升腾而起,即便在正午的阳光下,也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导弹……在空中爆炸了。”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颤抖,指挥中心内瞬间陷入死寂。涅杰林脸上的笑容僵住,身体晃了晃,扶住身旁的控制台才稳住身形。科罗廖夫则闭上眼,长长的叹了口气——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宫。斯大林的秘书忐忑地将报告递过去,准备承受雷霆怒火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斯大林只是接过报告,静静地看了几分钟,然后轻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便再也没有下文。秘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手指,才明白这位苏联最高领导人的身体,早已不允许他再有激烈的情绪波动。
发射场的指挥中心内,涅杰林走到科罗廖夫面前,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强硬,语气带着愧疚:“科罗廖夫同志,是我太急功近利了。以后技术上的问题,绝对听你的,我们重新来。”他清楚,这次失败虽然没被追责,但自己在斯大林心中的印象已大打折扣;晋升元帅的梦想,也变得遥遥无期。
远在美国的费尔多,通过情报部门得知苏联导弹试射失败的消息后,并没有丝毫喜悦。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对着地图上的苏联疆域说道:“举国体制的优势,就是能集中力量办大事。一次失败不算什么,只要他们沉下心来改进,成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不过,苏联的失败也并非对美国毫无益处。消息传开后,北约盟友更加认可美国的导弹技术,原本还在犹豫的荷兰、比利时等国,决定购买短程导弹;英法代表团也加快了访美行程,希望尽快与费尔多洽谈技术合作。
美国NASS的技术实力,在这场对比鲜明的试射中,得到了最有力的宣传。而这股“导弹采购热”,也让费尔多意识到,美国的导弹技术,不仅是战略威慑武器,更能成为撬动全球军工市场的重要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