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您说这船到了江南,阿禾大哥能认出咱们的货不?”校尉望着船尾扬起的尘土,那尘土里混着草原的沙,被风一吹,竟真的往南飘了飘。
王石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片晒干的狼毒花——是那个扎红绳的小姑娘塞给他的,说“让南边的人看看,咱们这儿也有好看的花”。他把布包递给船上的老舵手:“你把这个给阿禾,他就知道是咱们的船到了。”
老舵手接过去,塞进怀里贴身的地方:“放心吧将军,这风通人性,准能让船顺顺当当的。”
船慢慢驶远了,船帆在风里鼓着,像只展翅的大鸟。王石头站在坡上,看着船影越来越小,直到被远处的水雾吞没。风还在吹,带着船尾的号子声,也带着码头上牧民的笑骂声,还有货箱里羊毛的膻气。
他忽然觉得,这风就像根看不见的绳,一头拴着北疆的土坡,一头拴着江南的码头,中间还串着深海的浪、西域的沙。不管船走多远,只要风不停,这绳就断不了。
旁边的校尉忽然指着天上:“将军你看,那朵云像不像阿禾大哥船帆上的稻穗纹?”
王石头抬头,果然见一朵云被风扯成了长长的形状,边缘还带着波浪似的褶皱。他笑了笑,裹紧披风往回走。风掀起披风的衣角,像只手在推着他,往营地的方向,也往日子该去的方向。
(第四百八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