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心中冷笑。这才是瑞王真正的目的——借机夺他的权。
“三哥好意,心领了。”萧绝不卑不亢,“但军需之事,儿臣最熟悉。若此时换人,延误更甚。儿臣请旨:三日内,若查不清粮草去向,儿臣甘愿交权,听候发落。”
三日?
朝臣们窃窃私语。三日查清千里之外的粮草去向,怎么可能?
瑞王却心中得意。他知道,萧绝这是被逼到墙角,不得不立军令状。三日查不清,正好夺权;三日内就算查出什么,他也有把握让秦忠闭嘴。
“准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三日后,朕要结果。”
退朝后,萧绝刚出宫门,就被一群官员围住。
“王爷,您太冲动了,三日如何查得清?”
“是啊,这分明是瑞王挖的坑,您怎么往里跳呢?”
萧绝摆摆手:“诸位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翻身上马,直奔靖安王府。
云芷早已等在书房,见他回来,递上一杯茶:“朝堂上如何?”
“不出所料,瑞王的人发难了。”萧绝将朝堂之事说了一遍。
云芷听完,不但不忧,反而笑了:“三日够了。你忘了?我那边有线索了。”
“哦?”
云芷从抽屉取出一份账册:“江南粮商密报,半月前,有一批运往京城的粮草,在官仓周转时被截留了三成。截留之人,用的是兵部秦忠的批文。”
萧绝接过账册,仔细翻看。
上面清楚记录着:某月某日,粮商甲运粮一千石入官仓;同日,兵部文书调拨三百石出仓,去向标注为“西北”,但粮商乙在同一日收到这批粮,付的却是市价。
“有人在官仓里玩狸猫换太子。”萧绝合上账册,“用朝廷的粮,赚市井的钱。然后再用假粮充数,送往边境。”
“对。”云芷道,“而且我让人查了,这批被截留的粮,最终流向了瑞王在江南的粮铺。”
萧绝眸光一冷:“证据确凿吗?”
“账册是铁证。但要想定秦忠的罪,还得有他亲笔签收的文书。”
萧绝站起身:“秦忠那边,墨风盯了几天,应该有收获了。”
话音刚落,墨风推门而入。
“王爷,王妃,秦忠有异动。”他呈上一份密报,“他昨夜去兵部,被人拦截抢走了一份文书。拦截的人,是瑞王府的暗卫。”
瑞王府?
萧绝和云芷对视一眼。
“瑞王要灭口。”云芷道,“秦忠手里,一定有能牵连他的证据。”
“那就赶在他灭口之前,把人拿到手。”萧绝当机立断,“墨风,调人盯死秦忠。一旦瑞王的人动手,立刻救下。”
“是。”
墨风领命而去。
萧绝走到窗前,望着瑞王府的方向:“三弟,这一局,你要输了。”
而此刻,瑞王府中。
瑞王正听暗卫禀报:“秦忠那边,昨夜被人抢走了一份文书。不是咱们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们?”瑞王眉头一皱,“那是谁?”
“属下查了,抢走文书的人,身手极好,像是......靖安王府的暗卫。”
瑞王脸色一变。
萧绝的人?他们怎么知道秦忠手里有东西?
他来回踱步,猛然停住:“不行,秦忠不能留了。今晚就动手,干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