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晨！出来见见客人！”
慕晨从废墟后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青色的道袍，腰悬无痕剑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那身道袍泛着淡淡的光。
几个客人看着他，都愣住了。
太年轻了。
看起来也就十几岁。
青云宗的山羊胡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这位就是……那位少侠？”
老头说：“对！这就是我徒弟，慕晨！”
山羊胡站起来，走到慕晨面前。他看着慕晨。
慕晨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山羊胡忽然笑了。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慕晨说：“客气了。”
山羊胡愣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，不冷不热，不远不近，让人挑不出毛病，也套不出话。
他看了慕晨一眼，又看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嘿嘿笑着，一脸得意。
烈火门的疤脸站起来，大步走到慕晨面前。
“小子，听说你一剑杀了妖兽？”
慕晨说：“嗯。”
疤脸说：“让我看看你的剑。”
他伸出手。
慕晨看着他。
疤脸的手上全是老茧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慕晨把无痕剑解下来，递给他。
疤脸接过剑，翻来覆去看着。
剑身灰扑扑的，毫无光泽。
疤脸皱了皱眉。
“这剑，看着不怎么样。”
慕晨没说话。
疤脸想把剑抽出来看看。
手刚碰到剑柄——
嗡——
剑身突然发光。
一道青光闪过，疤脸的手被弹开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满脸震惊。
“这——这是——”
剑灵没有出来，但那道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有灵性的剑。
疤脸看着慕晨，眼神变了。从轻蔑，变成敬畏。他把剑还给慕晨：“好剑。”
慕晨接过剑，重新挂回腰间。
青山派的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他看着慕晨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有一点光。
“小友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慕晨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？”
慕晨说：“忘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老头说。
“吴掌门，你这个徒弟，收得好。”
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那是！也不看是谁收的！”
青云宗的山羊胡走过来。
“吴掌门，今日多有叨扰。日后若有机会，还请贵宗多多关照。”
老头说：“好说好说。”
烈火门的疤脸也拱了拱手。
“今天见识了。告辞。”
几个人转身离开。
走到山门口，疤脸忽然回头。看了慕晨一眼，那眼神里，有忌惮。也有别的什么。
客人走了，废墟里又安静下来。
老头走到慕晨旁边，嘿嘿笑着：“怎么样？我给你吹得还行吧？”
慕晨说：“嗯。”
老头说：“你不高兴？”
慕晨说：“没。”
老头说：“那你怎么不笑？”
慕晨说：“不会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小子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冷。”
他拍了拍慕晨的肩膀。
“不过这样也挺好。冷的人，不容易吃亏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慕晨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剑灵从剑里飘出来。
“主人，那几个人的气息，我记住了。”
慕晨说：“嗯。”
剑灵说：“那个光头，对你动了心思。”
慕晨说：“知道。”
剑灵说：“你不担心？”
慕晨说：“担心什么？”
剑灵说：“他可能回去报信。”
慕晨说：“报就报。”
剑灵看着他。
“主人，你什么都不怕？”
慕晨想了想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她一闪身，消失在剑里。
慕晨站了一会儿。
风吹过来，吹动那些荒草。
沙沙的声音。
远处传来小铃铛的笑声。
还有周文翻书的声音。
很吵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