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沈元嘉连忙去扶。
宣平伯狼狈地爬起来,顾不上身上的灰尘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近来可是怕极了这些话。
他女儿沈瑶儿是怎么死的?
虽然对外说是自缢,但他心里清楚,那就是被流言蜚语、被民怨给逼死的。
不就是人言可畏吗?
若是这“纵奴行凶、藐视王法”的帽子再扣实了,再加上之前的旧账,他这个空留伯爵封号的将军都没得做了!
“快!快让他们住手!都给我滚回去!”宣平伯冲着自家护卫吼道。
然后,他拉着儿子沈元嘉,像是逃命一样,连府门都没敢进,直接又爬上了马车。
“去顺天府!快去顺天府!”
宣平伯声音颤抖,
“请府尹大人派人来!就说……就说有人在伯府门口聚众闹事,请官府主持公道!”
他现在只能指望官府能把这群无赖弄走。
他是一刻也不敢面对这群碰瓷的祖宗了。
好容易才在天黑之前,顺天府的衙役们赶到了。
领头的捕头看着这一地的伤员,也是头疼不已。
但他毕竟是官差,好说歹说,又配合着宣平伯府管家撒出去的一把把铜钱,才勉强将这场闹剧给按了下去。
那些闲汉们拿了钱,虽然还是哼哼唧唧的,但好歹是从地上爬起来走了。
宣平伯府的大门终于重新关上了。
宣平伯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完了……这下名声彻底臭了……”
他以为,花钱消灾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可没想到,真正的风暴,在第二天早朝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