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赐跟着领导去看望罗杰斯。
虽然研究所里一直都有人驻守,但这次不一样——他和领导要抢先去安排,因为聂部长要去看望罗杰斯。
他们几个是先头部队。
车子驶过京都灰蒙蒙的街道,拐进那条安静的园区道路。
周天赐坐在副驾驶,手里捏着一份名单,上面列着今天需要对接的人员——研究所的安保负责人、医疗团队的联络人、罗杰斯家属的接待专员,还有几个他记不住头衔的官员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遍,虽然他早早就已经倒背如流。
但这是领导第一次带着他做任务,虽然只是跟着,但这是一个机会。
“紧张?”后座的领导忽然开口。
周天赐回过头,不紧张也会说自己紧张,笑了一下:“有点。”
领导点点头:“紧张就对了。这次不是普通的看望,聂部长亲自去,意义不一样,要小心谨慎。”
周天赐当然知道意义不一样。
罗杰斯是前国务卿,是美利坚政坛的重量级人物。
他选择来夏国治病,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
而聂部长去看望他,是回应信号,都带有政治目地。
……………
车子在研究所门口停下。
旁边不远处还站着或者坐着一些家属,但因为离得远,不吵不闹,也就没人去驱赶他们。
第一批志愿者名单已经公布,但他们还是固执地等在门口。
门口的哨兵核查了证件,又绕着车子检查了一遍,才放行。
周天赐推开车门,感受了一下这边的气氛,迈步跟着前面的人走。
“罗杰斯先生今天状态不错,”工作人员边走边说,“早上还下楼散了步,他夫人陪着。”
周天赐跟在旁边,替领导说话——这就是下属的责任。
片刻后,他们来到病房外面。
周天赐默默地跟在领导后面,心里默默想了一遍待会儿要跟着领导做的事。
先确认病房环境,再检查安保布置,然后和医疗团队碰个头………。
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
病房门半掩着,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。
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门,领导先进。
周天赐跟在后面,目光快速扫过房间——窗户关着,窗帘半开,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落在病床旁边的茶几上。
茶几上摆着一束花,还有几份文件和水杯。
病床旁边的仪器还在运行,绿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,显示屏上很平稳。
罗杰斯靠在床上,穿着一件格子蓝的病号服,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些。
脸上有了血色,但人还是瘦,手腕上的骨节很明显。
他正跟身边的夫人低声说着什么,看见有人进来,抬起头。
目光从领导身上移到周天赐一群人身上,又移回去。
领导走上前,微微欠身:“罗杰斯先生,打扰了,聂部长让我先来看看,他稍后就到。”
翻译在旁边小声转述。
罗杰斯听完,点了点头,笑了笑:“感谢聂部长的看望……”
他伸出手,领导握住了,轻轻晃了晃。
周天赐站在门边,目光从罗杰斯身上移到窗边。
门口站着两个安保人员,腰挺得笔直,目光一直盯着走廊。
他收回视线,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勾。
领导还在和罗杰斯说话,声音不大,但周天赐职位小,离得远,听不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