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还有小鸟陪我?”
墨无咎瞬间来了精神,伸手想摸它,小灵鸟却机灵地躲开,还啄了啄他耳边的碎发,像是在打趣他的怂样。
“你也笑我是吧?”墨无咎戳了戳它的小脑袋,苦着脸吐槽。
“咱俩同病相怜,我被那黑心先祖扔在这,你也无家可归,往后咱就是患难搭档了,我叫墨无咎,你就叫小啾吧!”
小灵鸟像是听懂了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,啾啾叫了两声,算是应下。
夜里,冷雨淅淅沥沥下得更欢,狂风刮得茅草屋东倒西歪,破门被吹得哐哐响,墨无咎把破桌子抵在门后,缩在床角,抱着桃木剑瑟瑟发抖,手里的引魂灯忽明忽暗,照得屋里影子乱晃。
他拿起一块麦饼,咬了一口,硌得牙疼,皱着眉跟小啾抱怨:
“这什么破饼啊,比石头还硬,那老墨绝对是故意的,别人家徒弟吃灵果仙丹,我吃石头饼,差距也太大了!”
小啾歪着头,啾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,还伸小爪子拍了拍麦饼,仿佛在说“确实难吃”。
“我跟你说,小啾,”墨无咎嚼着干硬的饼,声音委屈巴巴。
“前世我掌墨局,顿顿山珍海味,穿的是绫罗绸缎,现在倒好,穿脏袍、吃硬饼、住破屋,还要在乱坟岗守夜,我这哪是拜师修仙,我这是下凡历劫来了,还是最惨的那种劫!”
小啾啾啾叫了两声,小脑袋一点一点,听得格外认真。
夜半三更,屋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不是风声,像是有东西在坟地里爬,指甲刮擦泥土的声音刺耳又吓人,紧接着,“咚”的一声,有东西撞在了门上,抵门的桌子都晃了晃。
墨无咎吓得浑身一僵,死死捂住嘴,大气不敢出,小啾也瞬间安静下来,扑棱着翅膀躲到他身后,小脑袋探出来往外看。
没一会儿,一道白森森的影子从门缝里挤进来,一具枯槁的白骨,骨架咔咔作响,空洞的眼窝对着墨无咎,慢慢朝他挪过来,腐臭的阴气扑面而来。
“妈呀!鬼啊!”
墨无咎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一声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,后脑勺磕在床腿上,当场吓晕过去,手里的桃木剑和引魂灯掉在地上,灯火瞬间灭了,屋里陷入漆黑。
他晕得彻底,身子歪在地上,眉头皱着,嘴角还撇着,嘴里嘟囔着:
“别过来……我有剑……先祖救我……”,
他的模样又怂又好笑。………
就在这时,小啾突然扑棱着飞起来,小嘴巴一张,吐出一根泛着微光的鱼刺,精准射向白骨,鱼刺碰到白骨的瞬间,白骨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,连半点阴气都没剩下。
小啾得意地啾了两声,又飞快落回他肩头,装作乖巧无害的样子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这小家伙。”
正是墨迹悄悄派来护着墨无咎的,那鱼刺是墨门辟邪灵物,老墨嘴上嫌弃,暗地里半点没少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