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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 北上抗奴(24)趋滦州(1 / 2)

清晨的薄雾中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
积雪已经消融,大地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点点绿意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的缝隙,露出生机盎然的小脑袋。远处的柳树梢头,已经泛起了若有若无的鹅黄。春天来了。

香河城外,由北面南来的难民却越来越多。

他们衣衫褴褛,面色黑黄,满脸的麻木,催动他们继续艰难迈步的仅是活下去的本能。老人拄着拐杖,一步一颤;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;男人背着仅剩的家当,眼神空洞,脚步踉跄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。

春天已然来临,春耕也将开始,可北直隶大地被建奴践踏得支离破碎。村庄烧成白地,田地荒芜,牲畜被抢走,青壮年被掳走。今年的农业生产遭受重创,不知要饿死多少人。

饶是潘老爷自诩心坚如铁,却也忍不住调集部队将这些难民一一收拢。他安排医护连为他们医治伤病,除虫杀毒,再予以食物、防寒保暖等救助。稍待些时日后,他们将会集中前往登莱府,或是安排至田庄,或是送往东番岛。

潘浒站在营帐外,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,看着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,看着那些无声流泪的女人,久久不语。

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建奴。如今他们抢够了,带着抢到的海量金银、粮食及大批的青壮人口,拍拍屁股走了,却给大明朝留下了满目疮痍。等到他们将这些“战果”消化完毕之后,又会谋划再一次的抢掠,甚至会抢得更远更多。如此周而复始,一次次在大明的肌体上狠狠咬下一块块血肉。

这让潘浒越想越愤怒。

他坐在大帐里,手里端着茶杯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,他浑然不觉。突然,他猛地将茶缸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,瓷片四溅,茶水溅了一地。

人可以自私一点,但太过自私可就不大好了。

旋即,他下令集结部队,东进去打滦州。洪台吉跑了,那就找他堂兄弟阿敏过过招,权当是先薅点利息过来。

或许是被无数的难民刺激到了,潘老爷下达军令的时候,甚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:“老子不过了!”

数十名年轻的参谋军官闻言后,个个激动地涨红了脸。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,想要痛痛快快打一场。

潘浒当即召集各连连长和参谋人员,宣布出兵滦州的决定。

“诸位,建奴跑了,但滦州还有他们的留守部队。那里有被掳掠的百姓,有他们抢来的物资。咱们去打下来,救百姓,抢物资,给建奴放点血!”

军官们轰然应诺,士气高昂。

——

此番是主动进攻,贵在速度。

年轻的参谋军官们聚在地图前,谋划制定作战计划。他们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专注,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低声商议,不时有人提出异议,又有人补充修正。

两个骑兵连及十辆搭枪卡组成快速集群,作为第一波抵达滦州城。任务是侦察——摸清滦州城内的建奴兵力以及部队构成:八旗兵、附庸的蒙古兵、乌真超哈各有多少,是否有火炮及火铳。任务二是监视——时刻关注滦州之敌动向。他们若是丢下一切掳掠所得轻装逃跑,则跟随监视;若是带着掳掠所得一起走,则全力袭扰,迟滞其行进速度。

陆营十个步枪连和工兵连,加上第一支队的两个乙等连和两个丙等连,以及全部的炮兵,近四千人,全部骑乘骡马或搭乘马车行军。并加强半个山炮连和全部六零炮,以及十辆机枪马车。任务是在三天内完成三百里行军,抵达滦州。

两个陆营步枪连、一个乙等连和一个丙等连,外加机枪连、半个山炮连、两门一二零重迫炮,以及辎重运输连等留守香河城外的军营,同时收拢和安置难民。

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,整个军营沸腾起来。战士们收拾行装,检查武器,装车喂马,一片忙碌景象。有人低声哼着歌,有人互相开着玩笑,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,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。

城外军营里人声鼎沸,很快就传进了香河县城。

任知县正在县衙里看文书,听到动静,派人去打探。不多时,那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:“老、老爷,登莱团练要走了!他们正在收拾行装,要开拔!”

任知县手里的文书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登莱团练军要走!登莱团练军走了,建奴要是再打来,他找谁去?

他再也坐不住,赶紧叫上几个随从,骑马冲出县城。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他们走,绝对不能让他们走!

紧赶慢赶,任知县在营门外见到了潘浒。他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语气不善地问:“潘团练,本县可有怠慢于贵军?”

潘浒打过交道的文官其实并不多,任知县属于其中相对比较好讲话的一位。他见任知县这副模样,连忙揖手:“县尊何出此言?某不过是率部追击建奴,何曾有香河怠慢本部兵马之说?”

窝草——追击建奴?

任知县闻言顿时傻掉了。大爷,你就是我的亲大爷诶,别人躲都来不及,你往跟前凑。这是犯了哪门子的病啊?

这话任知县自然只是在心里腹诽,嘴上却道:“潘团练啊,建奴主力数以万计,而贵军不过三五千人,此番前去,一旦……遭遇建奴大军,却该如何是好?”

潘浒肃颜,揖手道:“某也深知此去危机重重,然我大明万千百姓在建奴铁蹄之下悲呼哀号,我部虽只三几千人马,但个个是大明铁血男儿,又如何能坐视?”

“县尊莫要再劝了。如某等此去不能复返,望县尊能代为上禀于君上,就说……”

停顿须臾,潘浒神色坚毅地说:“某一海外游子,幸得大明收留,得以归根。有国方有家,如今大明已到危难之际,吾辈唯有以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,奋勇杀奴,以报国恩!”

任知县听得傻了,更听得心中激荡。潘浒所言毫无文采,却如雷贯耳,令人久久不能言语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身后那些整装待发的将士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
他喃喃道:“潘团练……保重。”

——

翌日清晨,大军出营。

太阳刚刚升起,金色的阳光照在行进的队伍上,照在那一面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上。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沾染的硝烟痕迹依稀可见。

大军出营,却见前方路边人头攒动。

潘浒策马上前,只见全是老百姓,有香河县的父老黎民,也有登莱团练军收拢的难民。他们或是眼含热泪,或是向战士挥手,大声鼓励要多杀建奴、多立功勋。有人往战士手里塞鸡蛋,有人往马车上扔干粮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潘浒马前,拉住他的马缰,老泪纵横:“将军啊,俺的儿子被建奴抓走了,俺的闺女被建奴祸害了,俺的村子烧没了……您去滦州,一定要多杀几个建奴,给俺们报仇啊!”

潘浒翻身下马,扶住老人,沉声道:“老人家放心,某定当尽力。”

老人的手枯瘦如柴,却抓得很紧,指甲几乎掐进潘浒的肉里。他的眼泪滴在潘浒的手背上,滚烫。

在一个路口,只见任知县领着香河父老立于路旁,身前摆着案几,案几上摆着酒。见到潘浒,他拱手致意。

潘浒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到了跟前,忙揖手道:“县尊与诸父老如此,羞煞某也!”

任知县双手端起一碗酒,神色肃然道:“慕明,请满饮此酒,此去壮士当复还!”

他的手微微颤抖,酒碗里的酒荡起涟漪。

潘浒感动莫名,双手接过酒碗,仰头一口气干了。那酒辛辣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烧得他眼眶发热。放下酒碗后,他深深作揖,起身后道:“诸父老,某在此多谢!”

说罢,他便翻身上马,一提缰绳,战马咴咴一阵鸣叫,撒开四蹄,踏踏地小跑前行。

身后传来百姓的呼喊声:“多杀建奴!”“早点回来!”“俺们等你们得胜归来!”

目送着登莱兵渐行渐远,任知县自诩一颗官心坚如铁,不想今日却满怀伤感。他站在路口,望着那支灰绿色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下,久久没有离去。

——

三日后,黄昏时分。

经过三百多里的急行军,登莱团练军主力抵达滦州。战士们一路骑乘骡马或搭乘马车,日夜兼程,人困马乏,但士气高昂。

一路行来,满目疮痍。烧毁的村庄,荒芜的田地,路边的尸骸,逃难的百姓。每经过一处,战士们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一分。有人看见路边一个被烧死的孩子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有人看见一具女尸衣衫不整,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
太阳西斜,金色的余晖照在滦州城外的大地上。

在滦州西南约十里处,有一处荒废的村寨。房屋还在,但早已无人居住,门窗洞开,屋顶塌陷,野草疯长。潘浒下令在此扎营。

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。工兵连勘定地形,布置警戒线;步兵连清理村寨内的杂物,利用原有的屋舍进行布置;辎重连卸下物资,搭建帐篷。有人清理废墟,有人搬运木料,有人挖掘壕沟,有人架设铁丝网。

外围设置铁丝网,布置警戒哨。几个制高点架起了机枪,枪口指向各个方向。炮阵地设在村寨后方,炮口指向滦州方向。整个营地很快就有模有样,帐篷排列整齐,道路笔直,哨兵各就各位。

潘浒骑马巡视了一圈,对工兵连的效率颇为满意。他对方斌道:“传令下去,加强警戒,今晚可能会有建奴的探子。”

方斌领命而去。

刚刚安顿下来,快速集群的信使便飞马而来,带回了第一批情报。

从旗号、衣甲来辨识,滦州城内的八旗兵确实是阿敏的镶蓝旗,约有两个甲喇,也就是八到十个牛录。按照野猪皮的设定,一牛录为三百人,但建奴素来不满编,因此滦州城中的镶蓝旗估计在两千五百人左右。附庸的蒙古骑兵,兵力约有二千人。除此之外,还有叛军约两千人。加起来,滦州之敌总兵力应在八千到八千五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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