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!”
张虎一声低吼,他没有去理会那些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的散兵,而是径直扑向了那控制着巨大门栓的绞盘!
“咔嚓!”
他手中那柄缴获的、锋利无比的北胡弯刀,狠狠劈下,碗口粗的牛筋绳应声而断!
他身后的弟兄们更是人手一柄特制的手斧和淬火的钢钎,对着那些复杂的机关一通猛砸乱撬!
木屑横飞,火星四溅!
“拦住他们!”一名北胡百夫长终于反应过来,他赤红着双眼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带着几个亲兵冲了过来。
张虎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!
一道冰冷的弧线在火光下闪过,那名百夫长的头颅冲天而起,滚烫的鲜血“噗”的一声,尽数溅在了那冰冷的门栓之上!
……
中军帐前,拓跋宏正用最酷烈的手段,试图重整秩序。
当西门遇袭的急报与那连绵不绝的箭矢破空声传入耳中时,他脸上那疯狂的怒火,瞬间凝固,转为一种冰彻骨髓的冷静。
他明白了。
大火是幌子,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他输了。
“大帅!西门告急!请速派援军啊!”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前来禀报。
拓跋宏没有理他,甚至没有看西门的方向一眼。
他缓缓转身,看向身后那支始终未动、装备最为精良、眼神最为狂热的部队――他最后的王牌,三千“金狼卫”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去西门。”
“挡不住,就将那里变成一片死地。”
“无论是谁,敢从西门后退一步者,杀!敢从西门冲进来者,杀!”
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,燃烧的不再是希望,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、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。
“用人头,把那道门,给我堵上!”
……
“轰隆!!”
随着最后一根核心门栓被张虎等人合力撬断,北胡大营的西门,在内外合力之下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轰然洞开!
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!
“杀进去!”
钱贯的先锋部队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,如同开闸的洪水,正准备涌入那片象征着胜利的黑暗之中!
然而,就在此时!
一股比之前任何敌人都更加恐怖、更加疯狂的杀气,从大营深处,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啸,席卷而来!
数千名双眼赤红、不分敌我、口中发出野兽般嘶吼的金狼卫,正挥舞着弯刀,朝着西门的方向,发动了一场无差别的、死亡冲锋!
刚刚破坏了城门的张虎和他的弟兄们,恰好处于这道大门内外,被死死地夹在了中间!
前,是如狼似虎的友军先锋!
后,是奉行“格杀勿论”命令的、已经彻底疯魔的敌军王牌!
他们,瞬间陷入了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