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带来的震撼,远比损失三千精锐更加恐怖!
刀疤脸队长被帅令彻底震慑,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仍存一丝疑虑。
就在他嘴唇蠕动,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,张虎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,猛地将身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演技最好的士兵推到了前面。
“噗通!”
那士兵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头,发出了野兽般凄厉而又绝望的嚎啕大哭!
“魔鬼……山谷里有魔鬼啊!”
他的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最极致的恐惧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打雷……到处都是火……我们什么都看不见……什么都看不见!”他疯狂地用头撞着冰冷的地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那声音,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从这具躯壳里撞出去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他……他被天火烧成了灰啊!连骨头都没剩下!啊!”
这崩溃式的表演,混合了真实到无可辩驳的情报(帅令)和虚构到令人胆寒的恐怖(天罚),如同一记组合重拳,彻底击溃了刀疤脸队长最后一道心理防线!
他看着眼前这群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、精神已经彻底失常的士兵,眼神终于从怀疑,转变成了无法掩饰的厌恶与恐惧。
“行了!闭嘴!”他像是要赶走什么不祥之物般,不耐烦地对着那名还在嚎哭的士兵狠狠踹了一脚。
随即,他对着张虎等人,如同驱赶瘟疫般挥了挥手:“滚进去!去最西北角的那个空营地待着!别在这里传播晦气!”
这句充满嫌恶的话语,在张虎听来,却如闻天籁。
他如蒙大赦,带着他那五百名“幽灵”,继续用那种行尸走肉般的姿态,麻木地、沉默地,与营门的卫兵们擦肩而过,缓缓消失在营地深处那片错综复杂的黑暗之中。
狼,终于进入了羊圈。
进入大营后,张虎没有丝毫停留。
他凭借着脑中那张被李澈逼着一笔一划背下来的营地布防图,带着队伍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帐篷间悄然穿行。
他们精准地避开了灯火通明的军官区,绕过了巡逻队换防的必经之路,完美得就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幽灵。
这份从容与周围那数万敌军带来的紧张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将李澈那神鬼莫测的算计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沿途,他们不时能听到一些帐篷里传来的、压低了声音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小苍山那边,真的有天罚……”
“别说了!大帅下了禁口令,谁提谁死!”
“可我三叔就在苍狼卫里啊……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…”
这些断断续续的恐惧议论,证实了敌军的士气,已经在这场心理战中,悄然动摇。
他们成功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,正朝着地图上那个用红色标记出来的、跳动着的死亡心脏——主粮仓,悄然靠近。
而在他们身后,西门的城楼之上,那名刀疤脸卫队长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,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他虽被“天罚”的说法唬住,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。
尤其是那枚帅令的出现,事关重大,绝非他一个小小的营门官可以担待的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对着身边一名最机灵的亲信低声喝道:“你,立刻去中军帅帐!将呼延烈将军战死、帅令在此出现之事,一字不差地,当面禀报大帅!快去!”
那名报信的亲兵领命,飞速地穿过营地,与张虎等人前进的方向,隐隐形成了一条正在飞速缩短的、致命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