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尾篇——傅云琛(2 / 2)

那是他的,他认识它,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戴在身上,跟了很多年,还是一辈子?

它现在被攥在一只手里,手指很白,指尖泛着红,攥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。

顺着那只手往上看,瞧见一个人,她蹲在地上,蜷成小小的一团,肩膀一抽一抽的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,是要缩进壳里去,要把自己藏起来吗?藏到一个不会疼的地方?

可她藏不住,她的疼从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,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悲伤的颜色,她没有哭出声,但可怜兮兮的模样比哭出声的人更让人心疼。

眼泪一滴一滴地落,砸在那枚玉佩上,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,好似雨打在枯叶上。

他认识她,虽然不记得她的名字,不记得她的脸,不记得他们在哪里见过,但他认识她,记得她哭的样子,记得她蜷缩时肩膀的弧度,认识她攥着玉佩时指节泛白的模样,甚至是哭得抽噎的模样,他都异常熟悉……

她太爱哭了,总有掉不完的眼泪,他的帕子怎么也擦不干那些水迹。

他认识她,像海认识岸,像风认识沙,像一枚碎了很久很久的魂,认识它终于找到的另一半。

他想叫她别哭,张不开嘴,发不出声音,想摸摸她的头,伸不出手。

他只是一团光,一缕碎成很多片的魂,连人形都聚不起来,只能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凝视她,让那层薄薄的金光亮一点,再亮一点,像在告诉她——我在这儿,别哭。

女孩抬起头终于看过来,凝眸着玉佩上忽然亮起来的光,泪眼模糊中看见那团绿光还亮着,很弱,很轻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。

她不敢哭太大声,怕声音太大,会把那点光震碎。
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怕,但他觉得心疼,那种疼不是身体的疼,是更深,更古老的,从他还没有成为傅云琛的时候,从他只是另一缕魂的时候,就已经刻在骨头里的疼。

他舍不得她抹眼泪,她应该像阳光一样灿烂,而不是像一根小苦瓜一样,可怜兮兮掉小珍珠。

女孩把玉佩举到眼前,对着它说话,声音沙沙的:

“你还认识我吗?知道我是谁吗?”

他亮了亮。认识,一直都认识。从你还是那个穿荧光粉裙子的时候,从你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像个孩子的时候,从你在小院里抢我苹果吃的时候,我就认识,我还记得。

“傅云琛。”

她叫一声。他亮了。

“安书栩。”

她又叫一声。他回应她,又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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