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开始翻旧账：
“余秘书你不知道，小少爷上小学的时候，春游非要带一整箱可乐，说分给同学喝。结果书包太重，他背不动，一路拖着走，可乐罐子在地上哗啦啦响，老师还以为谁在放鞭炮。”
余婷笑得肩膀直抖，筷子差点没拿稳……傅云琛放下汤碗，瞅着他，声音淡淡的：
“王爷爷，您今天话怎么这么多？”
“人老了，话就多。小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，还不许我多说两句？”
“行。您老开心就好。”
余婷收了笑，低头吃饭，但嘴角还挂着弧度。男人没再说话，端起汤碗又喝下一口，余光扫过余婷的侧脸—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吃完饭，余婷起身告辞，钟离七汀送她到门口，语气里带着不舍：
“余秘书，以后常来啊!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。”
余婷一脸茫然:“啊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少爷家第一次有女性朋友过来。”
“哦。好的，王伯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女孩儿车子发动，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带。
钟离七汀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角，关上门，转过身，对着别墅的方向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。
妈耶，居然完成任务一条，还有一句，那不是手拿把掐的。
哒哒哒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，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，咔嚓咬下一大口，傅云琛见状，拧眉:
“王爷爷，那个苹果可以水洗后再吃吗？”
“看不惯可以不看？!”
“我只希望你洗一下，害怕上面有药物和细菌残留……”
“没事，华国人体质已经百毒不侵。你看看每年的央视新闻，315事件，每一次都会刷新你的接受底线。”
“……”
傅云琛说不过他，只能无奈放弃，靠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文件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钟离七汀啃苹果的咔嚓声，一下一下，啃完一个，把核扔进垃圾桶，又拿起一个，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傅云琛抬起头:
“王爷爷，那是人家送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会给你留一个。”
男人扫过果篮——苹果还剩6个。
“您拿吧。”
他放弃挣扎，低下头处理公事。
钟离七汀心满意足地啃完，把核扔进垃圾桶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黏腻
“小少爷，这姑娘真不错，知道给你送苹果，你要是喜欢可得抓紧，别让人家跑了。”
说完也不等傅云琛回答，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回房间，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男人放下文件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，随即又盯着茶几上那篮苹果看来很久，伸手拿起一个，在手里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