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司。”
“公司?现在都快六点了……”
傅云琛没说话。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发动车子……
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,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整座城市染成五颜六色的调色盘。
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,痒痒的。
终于从拥堵的主路拐出来,驶入通往公司的支路,街道安静许多,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电动车。
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。
“傅总,这个点回公司,是有东西落下了?”
“嗯。”
老张没再问。六点十分,黑色的迈巴赫停在JK集团大楼门口。
傅云琛推开车门,走进去,大厅里很安静,前台已经下班,只有保安在值班,看到他,保安愣了一下,连忙站起来。
“傅总?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?”
傅云琛点头,没回答,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,刷脸,开门,走进去。
28楼,电梯门打开,走廊里空空荡荡,只有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,他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一下一下,像某种平缓的鼓点。
总裁办的门开着,他走进去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小盒子,走出来时,发现对面秘书处的门也开着。
傅云琛脚步顿了顿,然后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,里面一片漆黑,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,一声,灯亮了。
工位整整齐齐,电脑都关着,椅背推进桌下,但椅背上搭着一件薄外套,是她白天穿的那件。
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,是早上林小萌送的那杯银耳莲子羹,好像还有一口没喝完。
还有——手机,她的手机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桌上,屏幕朝下,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盯着那部手机看三秒,走过去拿起来,点开后,需要密码。
他试了她的生日——不对。
试了工号——不对。
试了自己的生日——也不对。
男人把手机放下,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,包包还在,放在另一张椅子上。
外套还在,手机还在,人却不在?
转身走出去,拿出手机,拨她的号码,铃声从桌上传来,闷闷的,带着震动,的确是她的手机。
挂断电话站在原地,眉心慢慢皱起来。
人呢?
走到走廊里,左右看了看,28楼空空荡荡。再次拿出手机,拨通保安室的电话:
“查一下监控,余秘书今天有没有离开大楼。”
“好的傅总,我马上查。”
挂断电话,傅云琛站在原地等了几十秒,没等到回电。
走进电梯,电梯一路上行,30楼到了,走出去打开电闸箱,把30层的总闸推上去,整层楼的灯亮起来,他挨个房间查看——董事长办公室,小花园,会客室,休息区,茶水间,厕所都没有人。
走楼梯下到29楼,推上电闸,继续找,还是没有人。
28楼,依旧空无一人。
27楼,26楼,25楼……
每一层他都推上电闸,每一间房都推开看,每一个厕所都不放过。
24楼,23楼,22楼……
时间悄悄过去,他额头已经浸染汗珠,手机终于响起,是保安室打来的,他声音有点紧张的发问:
“傅总,我查完了。余秘书今天没有离开大楼门口的记录。”
傅云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