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报纸,头版头条,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——
“沙利道15号豪宅深夜离奇失火,疑因电线老化,损失惨重。”
报纸的角落里,还有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。
“昨夜,浅水湾道某别墅内发生激烈冲突,着名青年企业家庄文柏被人打伤,已送医,暂无生命危险。据警方透露,嫌疑人邓某已被控制,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……”
沈凌峰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他端起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咖啡的醇香在舌尖化开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苦,正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大局已定!
一石三鸟!
偷了邓知秋的财,毁了他的巢,离间了他和同伙的关系。
最关键的是,那本邓知秋锁在保险箱里的账本,里面记录着他低价收购资产的明细……
此刻,应该已经摆在了关老先生的书桌上了吧!
沈凌峰放下咖啡杯,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拭嘴角,而他的神识,早已悄然沉入了芥子空间。
昨夜的收获堪称丰厚。
抛开那密室里的几十件古玩法器不说,光是从邓知秋和庄文柏两人的保险柜里得到的现金就有五百多万,而那些不记名的债券总额更是超过了两千万港币,除此之外还有几十根“大黄鱼”和几袋珠宝。
只可惜了那几十张地契,那才是价值最高的东西。
那些地契涵盖了港岛、九龙多处黄金地段的地产,随便一张都价值百万以上。
只不过这玩意儿不仅不好出手,而且还容易引火烧身,一旦被人查出来历不明,反而会惹上大麻烦。
权衡再三,还是将它们都扔进了庄文柏的保险柜里,让邓知秋和庄文柏去狗咬狗吧。
沈凌峰抬起头,目光落在墙上那本薄薄的黄历上。
十二月二十日。
离开上海已经半个多月了,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这次港岛之行,收获满满。
于公,四海航运的订单轻松敲定,每年能为国创汇上百万美元。
答应给上海造船厂每月供应的进口牛羊肉,也早就由华龙公司出面,从一家英资洋行采购了足足五十多吨,此刻正静静躺在沈凌峰的芥子空间里。
按照答应李建国每月一吨的供应量,这批货足够他交差四年有余。
四年后,大不了找机会再来港岛一次。
于私,收获更是远超预期。
港岛的初步布局已经完成。
“华龙青春水”的生产基地已经在建设中,可以预想到的是,当摆脱了产能的瓶颈,产能成倍增加后,华龙公司的业绩也必将迎来井喷式的增长。
至于“凌云制衣”那边,他更不用担心,毕竟以纪莲那“白虎衔金”之相,只要她自己踏踏实实,未来必是商业明珠。
更不用说是找到了同门师兄崔元庭,还得到了五师叔洪玄明一门去了狮城的消息。
最让他高兴的还是得到那四尊和“魔舍利”那具有几乎相同气息的邪佛,只要循着它们的来源找下去,说不定就能找到有关四面佛中那张藏宝图的线索。
至于从邓知秋和庄文柏家中搜刮来的那些钱财,那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添头罢了。
对身为风水大师的他而言,这笔巨款的价值,甚至还不如从邓知秋密室里找到的那些法器。
财富终有散尽时,唯有自身的力量,才是永恒的真实。
更何况,在即将来临的那个个风声鹤唳的年代,带这么多钱回去,无异于抱着金山跳火坑,是取死之道。
离开港岛前,他会将这笔钱注入华龙公司,作为后续扩张的资本。
至于那些金条和珠宝,沈凌峰也已想好了处置之法。
作为任何时代都颠扑不破的硬通货,他准备将这些东西抵押给汇丰银行,用贷出的款项购置股票和地产。
凭借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记忆,想要在港岛未来的金融风暴与地产狂潮中分一杯羹,简直轻而易举。
不过,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事,眼下最重要的还有两件事。
他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,那股苦涩顺着喉咙滑下,反而让精神愈发清明。
第一,必须从邓知秋口中问出那四尊邪佛的来历。只有找到源头,藏宝图的线索才可能真正浮出水面。
但他并不着急,等关老先生看到那账本,以那位太平绅士的手段,想撬开邓知秋的嘴只是时间问题。
至于第二件……则是他此行最期待的压轴大戏。
沈凌峰的目光穿过餐厅的玻璃窗,望向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方向,眼神深远。
那件“东西”……也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