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理智是一回事,心中的仇恨烈火又是另一回事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还是将那口气压了下去,声音沙哑地问:“那你说,还要多久?”
看到葛川冬的态度有所软化,邓知秋的表情也缓和下来。他知道,这条凶狠的疯狗,缰绳还在自己手里。
“快了,就快了。”邓知秋再次露出那副招牌式的苦笑,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“关家这单虽然出了岔子,但也是个机会。火烧得这么旺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。这个时候,才是我们办大事的最好时机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与葛川冬的杯子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最近搭上了一条新线。只要做成这一笔,我们不仅能把之前损失的加倍赚回来,更能得到一个……你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。”
葛川冬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:“什么筹码?”
邓知秋神秘一笑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葛川冬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窗外,树梢上的麻雀梳理了一下羽毛,黑豆般的眼睛里倒映着餐厅内的一切。
沈凌峰的嘴角,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。
他不再理会餐厅里的两人,操控着麻雀分身,来到了书房外,灵巧地从窗缝中钻了进去。
书房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幽暗的光。
沈凌峰轻车熟路地飞到红木书架第三排中央的那本《易经》前,用力一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整面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沈凌微毫不在意,操控着麻雀分身一头扎了进去。
密室不大,约莫二十平米见方。
靠墙的一边是一张简陋的单人床,床上凌乱不堪。
另一边的多宝格木架上,则摆放着不少古玩和法器,其中有不少在“望气术”下,散发着浓郁的白色“生气”。
最靠里是一张书桌,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,还有两尊古怪的佛像,其中一尊佛像面容悲苦,垂眉闭目,手握一串佛珠,而另一尊则是面带微笑,眼角上挑,手中捧着法螺,正是和那“喜”佛、“怒”佛同源的,“哀”“乐”两佛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沈凌峰心念一动。
在麻雀分身接触到这些古玩法器的同时,一件件物品便凭空消失,被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。
做完这些,他并没有罢手,而是将那盏油灯通过空间移动打翻着在木架上,火苗“轰”的一声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古朴的木架,很快便引燃了床上凌乱的被褥。
黑色的浓烟滚滚而起,刺鼻的焦糊味开始在密室中弥漫。
麻雀分身振翅一飞,灵巧地穿过暗门,又从书房的窗缝中钻了出去,没有带起一丝风,悄无声息地落回了窗外的树梢上。
餐厅内,邓知秋刚刚放下酒杯,脸上的神秘笑容还未完全散去,正准备向葛川冬描绘他那宏伟的计划蓝图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了后院的宁静。
“走水啦!邓先生,您的书房走水啦!”
邓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与葛川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不敢置信。
两人惊呼着冲进书房,当他们看到密室里冒出的滚滚浓烟时,脸色瞬间大变。
浓烟越来越大,火舌已经从密室里舔舐出来。
“快走!火势控制不住了!”葛川冬脸色铁青,一把拉住还在徒劳尝试的邓知秋。
“不行!我的东西!”邓知秋双目赤红,密室里有他多年来收集的法器,特别是那两尊古佛,那可是他计划中的重要工具!
但火势蔓延得太快了,木质的书架已经燃烧起来,炙热的温度和窒息的浓烟逼得他们不得不连连后退。
“再不走都得死在这里!”葛川冬怒吼一声,拽着失魂落魄的邓知秋就要向外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