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得更深。
如果沈凌峰的推论是真的,那这就不是几起孤立的案件,而是一场针对他们这个阶层的系统性猎杀!
今天可以是关家、袁家、李家,明天……会不会就是吕家、霍家?
一想到自己家里也有不成器的子侄辈,一想到那个叫庄文柏的年轻人也在某些宴会上跟他们笑脸相迎,两人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这个局,布得太大了,也太隐蔽了。
要不是今天沈凌峰点破,恐怕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,自己已经成了网中的鱼肉!
一时间,所有人看向沈凌峰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看待一个有本事的后生晚辈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审视。
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,不仅有着通玄的术法,更有着如此可怕的洞察力和逻辑推演能力。
他仅仅通过关家这一件事,就反推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港岛上流社会的巨大阴谋。
这份心智,简直骇人听闻!
“沈先……沈大师……”关世杰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少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,“那……那依您看,我们现在……该怎么办?”
是啊,怎么办?
所有人都看向沈凌峰。
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成了这个临时“联盟”的主心骨。
沈凌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自得,他平静地迎着众人的目光,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反客为主。”
“反客为主?”
关岱岳一愣,眼中的赤红稍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凶狠。“沈大师,您的意思是……直接找上门去,把那两个畜生给抓起来?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,“我关家在港岛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我现在就叫人,把他们……”
“关老先生,稍安勿躁。”
沈凌峰抬手,虚虚一按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安定力量。
“那姓邓的能在港岛经营这么多年,屹立不倒,靠的绝不仅仅是骗术。他的人脉、他的信徒,早已盘根错节。庄文柏的身后,还站着庄启年。我们现在这样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去,没有铁证,只会打草惊蛇,最后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倒打一耙。”
一番话如冷水泼头,让关岱岳瞬间冷静下来。
是啊,对方是暗处的毒蛇,而他们是明面上的巨象。巨象虽大,却轻易踩不死一条滑不溜秋的蛇,反而可能被蛇在暗中咬上一口。
吕嘉盛皱眉道: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!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再去害人?”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沈凌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关老先生,吕叔叔,霍叔叔,你们人脉广,能量大。我需要你们帮忙,暗中去查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袁永和的二儿子袁兆安,南丰纺织的李明轩,他们在继承家产后,名下的资产,尤其是那些不动产和公司股份,最终流向了哪里?资金链的尽头,有没有出现与庄文柏、邓知秋,或者他们相关公司、个人账户的交集。”
“第二,彻底调查庄文柏。他这两年以来所有的投资项目,资金来源,接触过的人。他突然间暴增,不可能无根无据,顺着钱的流向往上摸,一定能找到证据!”
“剩下的,就交给我。我有办法让他们自食其果……”
崔元庭闻言,心头一紧,“小……沈老弟,你可别冲动行事!那邓知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你一个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在他看来,沈凌峰虽然手段通玄,但终究只是个少年。
而邓知秋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,不知道有多少阴损的手段。
沈凌峰闻言,却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淡定。
“崔前辈放心,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“小大师(沈大师),您想要做些什么?”吕嘉盛、霍振华和关岱岳不约而同地问道,眼中既有好奇,也有期待。
沈凌峰笑了笑,淡淡地说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