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峰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心中微动。
面对这份纯粹的母性与感恩,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,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。
“关太太言重了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他最终还是平静地说道,“你腹中胎儿气机稳固,是个有福气的。好好安胎便是。”
得到沈凌峰的回应,何婉君与关世杰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。
关岱岳见状,笑着打圆场道: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们感激沈先生。天色不早了,我们入席吧,可不能怠慢了贵客。”
众人这才穿过庭院,走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客厅。
刚一进门,沈凌峰的目光便落在了东南角的那个红木博古架上。
那里,原本摆放着“怒”佛的位置,此刻已经被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博山炉所取代。
这铜炉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清理,表面的铜绿与灰尘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青铜古朴温润的本色。
那只断裂的炉耳,被人用红色的丝绸带子,细细地缠绕了起来,看上去倒也增添了几分古拙的美感。
然而这些都无关紧要,在“望气术”下。
博山炉之内,那团高度凝聚的乳白色“生气”,正以一种极为缓慢却稳定的频率,向外散发着温润的气息。
这股气息与整座宅邸的“生气位”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核心,如同心脏一般,带动着整个关家的气运,进行着健康而有序的循环。
“沈先生,实在是太感谢您了。”关世杰见沈凌峰的目光落在博山炉上,连忙上前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惊奇,“您帮我们请来的这尊香炉,真是太神奇了!自从把它请回来之后,我们全家人都感觉不一样了。不只是婉君睡得安稳,就连我爷爷,这几晚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,精气神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。还有这宅子里的花草,都好像比以前长得更有精神了!真是……真是神了!”
他有些语无伦次,但那份发自内心的赞叹与感激,却是显而易见的。
“此炉有‘藏风聚气’之效。”沈凌峰淡淡地解释了一句,“置于生气之位,慢慢蕴养,久而久之,自能福泽满屋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轻描淡写,听在关家人耳中,却不啻于金科玉律。
关岱岳更是连连点头,对长孙吩咐道:“世杰,你听到了吗?以后这香炉,万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!”
“是,爷爷,我记住了!”关世杰立刻恭敬地应下,看向沈凌峰的眼神,愈发敬畏。
这位沈先生,年纪虽小,却当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!
“各位,咱们先入座,入座。”
关岱岳亲自安排座位,将沈凌峰请至主客位,吕嘉盛与霍振华分坐其左右,崔元庭则坐在霍振华旁边。
长长的红木餐桌上,摆满了各式珍馐佳肴,从顶级的澳洲龙虾、东瀛和牛,到最地道的港式佛跳墙、清蒸东星斑,琳琅满目,极尽奢华。
关岱岳亲自为沈凌峰斟上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葡萄酒,这才回主位上坐下。
“今日这顿便饭,不成敬意。”老人举起酒杯,神情肃穆,“一来,是为感谢沈先生的救命之恩。二来,也是代我那不成器的逆子,向各位赔罪!”
说罢,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。
众人也纷纷举杯,席间的气氛在最初的郑重后,渐渐热络起来。
霍振华与吕嘉盛都是商界巨擘,与关家本就有生意上的往来,几人聊起港岛的经济形势与未来的投资方向,倒也相谈甚欢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关岱岳放下手中的象牙筷,端起酒杯,再次向沈凌峰敬酒后,忽然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。
“沈先生,有件事,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说一声。”
众人闻言,都停下了交谈,将目光投向了他。
只见关岱岳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,他缓缓说道:“关于我那个逆子……家豪,我已经派人将他送去了西郊老宅,没有我的允许,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。这几天,我派人去他那了解了一下,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问清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与愤怒。
“那个畜生,他根本就没去过什么暹罗,也没见过什么卡帕大师!那尊邪佛,是他……是他花了十万港币,从一个所谓的‘高人’手里买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