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地记得,在她五岁那年,跟着父母回乡下祭祖,因为走累了,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睡着了。
醒来之后,脸上就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么一块东西。
起初只是一个小红点,后来随着年龄增长,越变越大,颜色也越来越深,请了无数中西名医,用了无数偏方,都毫无效果。
医生都说这是“血管瘤”,是天生的,只是小时候不明显。
可她自己心里清楚,不是的!
这件事,除了她过世的父母,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包括她最亲的弟弟。
而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,竟然一语道破!
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女孩的声音在发颤,色厉内荏地反驳道。
旁边的阿力也急了:“喂!你这人怎么回事!买完衣服就算了,还咒我姐姐?”
沈凌峰没有理会阿力的叫嚷,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女孩的脸上,缓缓说道:“它不仅不是天生的,还是从‘不干净’的地方‘招’来的。这些年,你是不是时常觉得头晕乏力,夜里做恶梦,尤其是每年到了你生辰前后,这块记的颜色还会加深几分,甚至有些微微发痒?”
轰!
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惊雷,那这一番话,就如同无数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女孩心中所有的防线,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全中了!
一字不差!
这些症状,如影随形地折磨了她十几年!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,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,却没想到……
女孩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变得煞白,看着沈凌峰的眼神,已经从警惕变成了彻底的惊骇。
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,这人……究竟是什么来头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沈凌峰的神色依旧淡然,“重要的是,我能帮你处理掉它。”
“什么?”女孩和阿力同时失声叫了出来。
处理掉?
这块连港岛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的胎记,他说能处理掉?
阿力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:“吹牛!你以为你是神仙啊?”
女孩虽然内心震撼,但理智还是让她保持着一丝怀疑。她死死盯着沈凌峰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有什么目的?”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个道理,她在庙街看得比谁都透彻。
“很简单。”沈凌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信奉‘等价交换’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然后又指向远方某个方向。
“你告诉我赖三在哪里。”
然后,他又指了指女孩脸上的胎记。
“我帮你去掉这个,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看不见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女孩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人上人?
在这鱼龙混杂的庙街,在这每天为了三餐一宿都要拼尽全力的底层,这三个字是多么遥远而又致命的诱惑。
女孩的呼吸骤然一窒,心脏狂跳起来,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。
“你……你个骗子,还吹上瘾了!”阿力终于反应过来,他一把将姐姐拉到身后,怒视着沈凌峰,“我警告你,离我姐姐远点!不然我揍你!”
然而,他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躲在他身后的姐姐,这次却用尽全力挣开了他的手。
“阿姐?”阿力错愕地看着她。
女孩没有理会弟弟,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,让她心神摇曳。
她颤声问道:“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的命格本不该止步于此。”沈凌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这块‘胎记’,不光伤你身体,更碍你气运,堵塞你的上升之门。它让你只能在泥泞中挣扎,永远与‘机会’擦肩而过。我能帮你打开这扇门,让你摆脱这束缚,让本该属于你的‘贵人’、‘财运’,不再被这区区‘污秽’所阻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“大部分人,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碗饭,却看不到头顶的星辰。你呢?你甘心一辈子在街边讨生活,被人呼来喝去吗?”
女孩的呼吸更加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沈凌峰的话,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最不愿触碰的痛点。
从小到大,她都比同龄人更聪明、更有野心,可无论她如何努力,总感觉有一层无形的桎梏将她牢牢锁住,无法挣脱。现在,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竟然告诉她,这一切的根源,都在她脸上的那块“胎记”!
“姐,别听他胡说八道!他就是个江湖骗子!”阿力急得直跺脚,想要再次拉住她,却被她猛地甩开。
女孩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。
“赖三……赖三他经常去……去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“他晚上会去‘荣记大排档’,如果不在那,那就是去了后面的巷子,那里有个地下赌档……是他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