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六十万。”
叫价的,是何文谦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时刻,却不亚于平地惊雷!
“哗——”
全场哗然!
所有的目光,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射向了何文谦!
何文谦的额头,顿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内心其实已经翻江倒海。
就在刚才,老板附耳和吕嘉盛说了几句悄悄话,吕老板则是用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他一下。
这个暗号的意思再明确不过——举牌,跟价!
为什么?
何文谦完全无法理解。
在他看来,这块地的市场估值最多就在五百万上下,再高,就溢价太多了,完全是一笔不理智的投资。
可老板的指示已经发出,作为下属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执行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将所有的困惑与不解,都压在了心底。
吕嘉盛同样紧张得手心冒汗,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他搞不懂沈凌峰的意图,但他单纯地相信,小大师这么做,必有深意!
其实他们都想多了。
沈凌峰的想法很简单。
第一,单纯地看那个叫刘智久不顺眼,这家伙和杀害华夏公安,收集古董法器的小鬼子是一路人,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第二,他比这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,浅水湾的地皮,别说八百万,就是再翻一倍的价格拿下来,也绝对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前世,他来港岛的时候,浅水湾最便宜的一套别墅,没有三个“小目标”根本想都不要想。
现在,不过是提前将这份未来的天价财富,收入囊中罢了。
刘智久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他缓缓转过头,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何文谦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挑衅者。
他完全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放在眼里,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对方为了博眼球而做出的愚蠢举动。
他不屑地冷哼一声,再次举牌,语气中充满了碾压般的傲慢:“六百万!”
他要用绝对的财力,让对方知难而退,让对方明白,有些人,是他们永远也得罪不起的。
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激动起来:“六百万!十四号先生出价六百万!还有没有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何文谦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。
“六百一十万。”
又是只加十万!
这一下,全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这不是在竞价,这他妈是在挑衅!是在赤裸裸地打刘智久的脸!
每一次都只比你多一点点,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,嗡嗡地在你耳边叫个不停,不致命,但侮辱性极强!
“噗嗤……”人群中,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刘智久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一股被戏耍的怒火,从他心底轰然窜起,他的双眼微微眯起,迸射出毒蛇般的寒光。
“七百万!”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个数字。
这一次,他直接加了九十万!
他要让对方彻底绝望!
然而,回应他的,依旧是那个平静得令人抓狂的声音。
“七百一十万。”
何文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,但他依旧严格执行着沈凌峰通过吕嘉盛传递过来的指令——无论对方加价多少,我们只加十万。
“疯了!真的疯了!”
“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敢这么跟刘先生对着干?”
“这人,我认识。是华龙公司的总经理何文谦。现在流行的那个‘华龙青春水’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。”
“你没看见吗?,他身边那位,不就是怡嘉集团的吕嘉盛吕老板吗?”
“什么?竟然是吕嘉盛!难不成,华龙公司背后站着的是怡嘉集团?”
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刘智久这头过江龙,今天算是碰上硬钉子了!”
一时间,全场的目光,都从何文谦的身上,转移到了他身旁的吕嘉盛身上。
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差地落入刘智久耳中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,阴鸷的目光如刀子般瞬间从何文谦身上移开,死死地钉在了吕嘉盛的脸上。
原来是这个老家伙在背后搞鬼!
他立刻明白了,何文谦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卒子,真正的主使,是怡嘉集团的吕嘉盛!
好,很好!
刘智久心中怒火翻腾。
他被组织派来港岛接替“夜枭”,这些年顺风顺水,早就忘了被人当面挑衅是什么滋味。
这次拍卖会,是组织下达的重要任务,目的就是在港岛建立一个能辐射整个东南亚的联络基地,而将据点设在顶级富人区,无疑是最好的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