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大师,您先息怒,息怒……”霍振华连忙上前打圆场,“这里面可能……可能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崔元庭冷哼一声,根本不看霍振华,一双利眼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在沈凌峰身上,“我崔元庭断风水、鉴法器数十载,从未出过差错!这尊紫金宝葫芦,我亲自鉴定过,从里到外,都充满了纯正的百年香火愿力,乃是上上之品!你这小娃娃,毛都没长齐,懂什么叫法器?懂什么叫气运?不过是听了些江湖传闻,就敢在此信口开河,污蔑老夫的声誉!”
崔元庭越说越是激动,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。
霍振华急得额头冒汗,求助似的看向吕嘉盛。
吕嘉盛也是一脸为难,拉了拉崔元庭的袖子,劝道:“崔大师,您先消消气,小大师他年纪小,或许是看错了,咱们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“看错了?他这已经不是看错,是存心砸我的招牌!”崔元庭根本不领情,一把甩开吕嘉盛的手,厉声道:“今天,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,这事没完!”
然而,面对崔元庭的雷霆之怒,沈凌峰却只是静静地站着,如同暴风雨中一株不摇的青松。
他既不辩解,也不动怒,只是淡然地看着对方,直到崔元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崔大师,您是前辈,您的眼力,晚辈自然不敢质疑。”
这话一出,崔元庭的脸色稍缓,以为这小子是怕了,准备服软。
哪知沈凌峰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您说这葫芦有百年香火气,底子纯正,这没错。但这和我说的,它里面藏了一缕致命的阴煞,也并不冲突。”
“你!”崔元庭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言语之争,最是无益。”沈凌峰抬起小手,指向那紫金葫芦,“是非对错,一试便知。”
“怎么试?”霍振华下意识地问道,他现在是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了。
沈凌峰看向他,平静地说道:“霍老板,可否寻一盆长势最旺盛的绿植来?比如,一盆吊兰,或者万年青。越有生机的,效果越明显。”
崔元庭一愣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:“装神弄鬼!好!我倒要看看,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,能玩出什么花样来!霍老板,去给他拿!若是试不出个所以然,今天你必须跪下给我磕头认错!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!”霍振华如蒙大赦,他宁愿看两个神仙斗法,也不想再被夹在中间受煎熬了。
他连忙转身吩咐佣人去书房里搬他那盆最宝贝的君子兰。
很快,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君子兰走了进来。
那君子兰叶片肥厚,油绿发亮,中间的花葶上正含着一串饱满的花苞,显然被照料得极好,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。
“小大师,您看这盆可以吗?”霍振华紧张地问。
沈凌峰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他走上前,对霍振华说:“劳烦霍老板,将这葫芦的盖子打开,把葫芦口对准这盆君子兰的花苞,不要接触,隔上一寸的距离即可。”
“这……就这么简单?”霍振华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大道至简。”沈凌峰淡淡地回了三个字。
一旁的崔元庭双手抱胸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等着看沈凌峰出丑。
霍振华深吸一口气,依言照做。他颤抖着手,小心地拔开紫金葫芦的木塞,然后将那黑洞洞的葫芦口,缓缓移向了君子兰最顶端那几粒即将绽放的花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盆花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君子兰没有任何变化。
崔元庭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,正要开口嘲讽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只见那盆君子兰最顶端,正对着葫芦口的那几粒饱满花苞,竟然慢慢地开始变黄,甚至有枯萎的迹象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霍振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心爱的君子兰,仿佛看到了什么鬼魅。
那不是幻觉!
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