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宋九月害我,她把我关在密室日夜折磨,还给我下了蛊毒。”
“宋宝珠那个叫人也拔刀要杀我,母后您一定要救我,为儿子做主啊!”
太后眉头紧拧成一团,满脸嫌恶,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她后退半步,眼神冷得像寒冰,没有半分母子温情,只剩疏离与厌弃。
江澄安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锦缎的触感。
而他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。
“哪来的疯子,胆敢冲撞母后!!”
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下一刻,太后身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明黄色龙纹锦袍加身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、轮廓、身形,竟与江澄安分毫不差,正是鸠占鹊巢的贺崇明。
贺崇明缓步走到太后面前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愕与疑惑。
他又微微歪头看向地上的江澄安,语气无辜又茫然。
“母后,此人是谁?怎会与朕长得一模一样?”
“瞧着这般衣衫褴褛、凶悍疯癫的模样,实在诡异。”
“怕不是哪里来的歹人,故意易容假扮朕,想要惊扰圣驾、祸乱宫闱!”
他语气坦荡,神情真切到不行。
甚至他还故作关切往前迈了一步,想凑近细看,全然一副不知情的受害者模样。
江澄安见状,怒火瞬间冲昏头脑,双目赤红,嘶吼着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朝着贺崇明疯扑过去。
“冒牌货!你这个小偷!竟敢顶着我的脸,坐朕的皇位,朕要杀了你!”
他拼尽全力一拳砸在贺崇明脸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贺崇明丝毫没有闪躲,硬生生受了这一拳,嘴角当即渗出血丝,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肿痕迹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脸颊,眼底泛起委屈的红。
贺崇明看向太后和一旁的长公主,声音弱得发颤。
“此人实在凶悍,朕……朕不知何处得罪了他,平白遭此殴打。”
长公主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扶住贺崇明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伤口,满脸心疼与恼怒。
她转头对着身旁侍卫厉声呵斥,声音尖锐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拿下!”
“竟敢当众殴打陛下,惊扰太后凤驾,这般大逆不道,就地杖毙都不为过!”
太后也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微颤,指着江澄安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哪里来的狂徒,竟敢冒充哀家的儿子!”
“真陛下就在眼前,你还敢在此胡言乱语、挑拨离间,简直目无王法!”
“给哀家打,往死里打,看看他还敢不敢装神弄鬼,混淆视听!”
侍卫们闻声立刻围了上来,长刀出鞘,寒光闪闪,一步步朝着江澄安逼近,眼神凶狠,只待一声令下便动手。
江澄安吓得连连后退,后背抵在冰冷的宫墙上,无路可退,只能疯了一般摆手嘶吼,拼命想证明自己的身份。
“朕不是冒牌货!朕才是真的江澄安!”
“母后,您忘了,儿臣幼时贪玩,在御花园假山磕破额头,脖颈上方至今还有浅疤。”
“是您亲手给儿臣处理的伤口,您怎么能忘了!”
“还有皇姐,您当年教儿臣写奏折,儿臣偷懒耍滑,被您罚抄百遍《论语》,还罚跪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这些只有我们至亲才知道的事,您都不记得了吗?”
他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脖颈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幼时留下的印记,绝无可能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