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拉住宋九月,大声吵闹。
“今日我绝不允许你在这里胡作非为!”
宋九月心中一急。
“滚开!”
可这一耽搁,已然来不及。
那佝偻小厮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转身便朝着人群外冲去。
侍卫反应过来,立刻追赶。
“站住!”
可那人身形极快,七拐八绕,趁着混乱,瞬间消失在街巷之中。
宋九月脸色难看至极,猛地甩开宋宝珠。
“都是你坏了事!”
宋宝珠被甩得一个趔趄,还想发作。
宋九月却懒得再看她一眼,转身对沈清寒道。
“让他跑了。”
沈清寒神色平静,“跑不掉的。”
“他既然已经现身,就说明我们的计策,已经成功了一半。”
宋九月深吸一口气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把事情闹得更大。”
“闹到全京城都知道,看他还能藏到什么时候。”
沈清寒点头,嗓音分外温柔。
“好,依你。”
当日下午,公主设坛破解祭祀阵法、捉拿连环杀人真凶的消息,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人人皆知丁府凶杀案,并非普通命案,而是有人用活人祭祀,修炼邪术。
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到处都在谈论此事。
有人恐慌,也有人愤怒,更有人好奇,人人翘首以盼,只想要看道长如何破阵。
消息越传越广,越传越真。
整个京城,都被笼罩在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氛围之中。
而在京城某处偏僻的贫民窟,一间简陋的馄饨摊前。
一道蒙着面、身形佝偻的身影,静静坐在角落。
他低头看着碗中混沌的汤水,眼底深处,翻涌着刺骨的冷意。
江澄安缓缓抬起眼,望向皇宫方向,薄唇之下,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
宋九月,沈清寒。
你们以为,这样就能引我出来吗?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不多时,林公公匆匆从巷口走来,左右张望一番,才压低身子凑到他面前。
“公子,眼下京城全乱了,到处都在传阵法的事,官兵也在四处巡查。”
“咱们的踪迹已经暴露,再留下去实在凶险,不如趁夜离开京城,先避避风头?”
江澄安缓缓抬眼,眸中冷意丝毫未减。
他摇了摇头,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炭条,又扯过一张皱巴巴的废纸,低头快速写了起来。
字迹凌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。
【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未完成,不做完,绝不走。】
林公公看着那行字,重重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。
他知道江澄安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罢了,奴才陪你。”
“接下来这段日子,老奴会拼尽全力护你平安,只是公子万事千万小心,切莫再冲动行事。”
江澄安微微颔首,将纸揉碎塞进袖中,重新低下头,周身寒意更浓。
与此同时,京城最高的望江楼上。
宋九月与沈清寒并肩而立,凭栏远眺。
整座京城的街巷、人流、车马尽收眼底,风扬起两人的衣袂。
沈清寒侧头看向她,眼底含着浅淡笑意。
宋九月也转头望他,连日紧绷的心弦,在这一刻稍稍松缓。
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,一切尽在默契之中。
他们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