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戍边多年,保境安民,劳苦功高,令人感佩。”
“只盼将军日后,也能多顾惜己身,勿要太过操劳。”
话语中的关切之意,已然颇为明显。
李广闻言,古铜色的脸膛顿时涨得通红。
他手足无措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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憋了半晌,才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某……某是个粗人,常年在军中,除了打仗射箭,别的都不懂。”
“只怕……只怕委屈了小姐这般人物。”
他说得诚恳,却也将那层窗户纸捅得明明白白——他自觉不配,也无心于此。
柳小姐眸光暗了暗,勉强维持着微笑。
“将军过谦了。”
她轻声说了一句,便不再多言,安静地退回自己的席位。
李广松了口气,额角却已隐现汗迹,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比冲锋陷阵更累人的考验。
与这几位的窘迫或耿直相比,范蠡那边可谓如鱼得水。
他周旋于数位主动前来攀谈的闺秀及其家族代表之间,谈笑自若。
既能与小姐们品评席间悬挂的诗作,指出其中用典精妙之处。
又能与她们的父兄叔伯讨论南北货殖行情,分析利弊,言语间透着精辟的见解。
还能恰到好处地欣赏歌舞,给出不俗的评价。
一时间,他身边汇聚的人最多,气氛也最为轻松热闹。
几位与他交谈的小姐,眼中都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与好感。
然而,若细心观察,便能发现范蠡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深处,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明与疏离。
他的应对滴水不漏,热情却不过界,显然更多是在进行一场高明的社交表演,或许还顺带着收集些有用的信息。
至于真正属意何人,怕是半点也无。
而最超然物外、也最热闹的,当属李白、杜甫、苏轼等文学英灵聚集的小亭。
他们早已彻底脱离了“相亲”的主题。
酒至半酣,诗兴大发。
以眼前春景、宴会为题,你唱我和,佳句频出。
欢笑声、吟诵声、击节赞叹声,远远传开。
反倒吸引了另一些本就倾慕才情、或自身也颇有文采的官宦小姐和书香门第的才女,远远围观,低声品评,目露憧憬。
她们或许不敢直接上前打扰,但这种风雅热闹的氛围,显然比另一边刻意为之的“相亲”更吸引她们。
就在这一片或尴尬、或热闹、或疏离的景象中,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插曲。
一位出身中等武将家庭、姓赵的小姐,性情颇为爽朗,甚至略通些拳脚。
她看着几位闺秀在典韦面前接连受挫,尤其是那位献帕小姐含泪跑开的模样,颇有些不忿。
她觉得那些女子太过矫揉造作,不懂武将心思。
趁着一次投壶游戏开始,众人轮流试手之际,赵小姐忽然起身。
她走到投壶区,朗声道。
“久闻典将军神力,身边亲卫想必也是了得。”
“小女子不才,想与这位军爷切磋一下投壶之技,不知可否?”
她手指的,正是站在典韦身后的亲卫之一。
众人目光齐聚,那亲卫一愣,看向典韦。
典韦也有些意外,看了看赵小姐。
见她虽作闺秀打扮,但身姿挺拔,眼神明亮,并无寻常女子的扭捏,便点了点头。
“既如此,你便与这位小姐玩玩,莫要轻忽。”
亲卫领命,与赵小姐各持八矢,立于线外。
赵小姐屏息凝神,手腕稳定,姿态竟颇有章法。
八矢投出,中了五矢,其中三矢贯耳,成绩已是不俗。
周围响起些许赞叹。
那亲卫不敢怠慢,也投出八矢,中了六矢,但贯耳仅两矢。
按照宴会议定的规则,贯耳得分更高,竟是赵小姐略胜半筹。
“小姐好身手!”
亲卫抱拳,真心赞道。
赵小姐微微一笑,转向典韦。
“典将军,小女子侥幸胜了半招,不知将军对此技可有指教?”
她语气坦荡,目光清澈,并无寻常女子的羞怯,反而带着一种同行切磋般的自然。
典韦见她投壶手法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,本就有些好感。
闻言起身,走到投壶处,拿起一支箭矢掂了掂。
“小姐手法不错,腕力也足,只是发力时腰胯略有松散,若能绷紧些,准头还能再提一分。”
他边说,边做了一个示范动作,简洁有力。
赵小姐仔细观看,若有所思,随即也拿起箭矢,按照典韦所说调整姿势试了试。
果然感觉更为顺畅。
“多谢将军指点!”
她眼睛一亮,抱拳施礼,动作间竟带着几分江湖气。
典韦哈哈一笑。
“不必客气,小姐是爽快人。”
两人竟就着投壶的技巧,你来我往地讨论了几句,气氛意外地融洽自然。
与之前典韦和其他女子的尴尬互动相比,这一幕显得格外不同。
观澜阁内,林婉儿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,眉梢微挑。
“倒是有趣。”
她轻声自语。
此时,上官婉儿的心念汇报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。
“陛下,初步观察大致如此。”
“陈庆之将军处,生人勿近,难以接近。”
“典韦将军……不解风情,耿直过人,已‘劝退’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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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广将军过于憨厚实诚,恐难主动。”
“范蠡先生游刃有余,然似在交际,并无定念。”
“文学诸位先生,已自成天地,恐无暇他顾。”
“唯典韦将军与赵氏武将之女的投壶互动,略有不同。”
林婉儿听着汇报,看着水镜中众生百态,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。
“这才有意思,若是按部就班,岂不无趣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,眼中闪过恶作剧般的光芒。
“传话给婉儿,午后的安排,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就按之前议定的,先来一场‘击鼓传花’,鼓停时持花者需表演才艺或回答趣问。”
“之后再安排半个时辰的‘自由游园’,苑内各处多设些雅致亭台、曲径通幽,给他们更多‘偶遇’和单独说话的机会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般推动之下,还能生出什么有趣的场面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上官婉儿的心念回应传来,带着认命般的平静。
漱玉苑一角,几位受邀前来“观礼”的老臣,包括朱熹、董仲舒等人,也在远远望着宴会上的情景。
看着陈庆之的冷场,典韦的耿直,李广的窘迫,范蠡的圆滑,文学组的超然,以及那零星意外的小插曲。
几位老臣脸上的表情,可谓精彩纷呈。
朱熹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。
“成何体统,成何体统……”
他低声念叨着,却也不知是在说这“相亲”宴会的荒唐,还是说英灵们应对的“不得体”。
董仲舒则是抚须长叹,苦笑不已。
“帝凰此计……真是……真是别出心裁。”
他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。
催婚立储不成,反被帝凰搞出这么一场盛大又古怪的“功臣择偶宴”。
看着眼前这啼笑皆非、鸡同鸭讲的场面,他们原先那套“固国本、安社稷”的大道理,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。
一位较为豁达的老臣低声道。
“至少……陛下此举,确实将众人视线转移了。”
“且看这热闹,怕是要持续一阵子,谁还有暇总盯着宫闱之事?”
朱熹闻言,默然无语。
他看着远处水榭中,帝凰并未亲临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影响力,心中那点憋闷,渐渐化为了深深的无奈,与一丝隐约的、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帝的……忌惮。
帝凰不想做的事,似乎总能找到让人无从下口、甚至反将一军的办法。
而这“良缘司”与“春茗宴”,究竟是一场荒唐的闹剧,还是另一层深意布局的开端。
此刻,无人能看透。
宴会的序曲方才奏响,真正的“乱点鸳鸯谱”,或许还在后头。
漱玉苑内,春光明媚依旧。
而在那最高处的观澜阁,珠帘之后,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眸,正静静注视着一切。
如同俯瞰棋局的棋手,等待着下一步落子后,棋子们更有趣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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