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明日。”
然后,范氏玉的消息。
“明日,我儿子说,他以后想成为你这样的人。”
福田回复。
“告诉他,做自己就好。”
范氏玉说。
“我说了。他说,那也要谢谢你。”
最后,阮氏秋的消息。
“明日,我丈夫说,你是个可以交一辈子的人。”
福田回复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阮氏秋说。
“他说不用谢。以后常来家里坐。”
福田看着那四条消息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这四个人,都在想他。
在同一片月光下,在不同的地方,都在想他。
他一一回复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,他继续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想起刚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月光。
那时候是一个人看。
现在,有她们陪着。
虽然不在身边,但在心里。
他转身,上楼。
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脸。
裴氏云的笑,陈氏兰的认真,范氏玉的温柔,阮氏秋的从容。
还有美香。
还有孩子。
还有那些远方的牵挂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快了。
再过几天,就可以回去了。
回去看看她们。
回去抱抱孩子。
回去告诉美香,这里一切都好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
梦里,他看见一张巨大的地图。
日本,韩国,越南。
三个地方,三种颜色,无数个点。
那些点,都是人。
都是他的人。
她们都在笑着,看着他。
他也笑了。
第二天早上,福田醒来时,阳光已经照进房间。
他起床,洗漱,下楼。
客厅里,那盆兰花在阳光下开得正好。
他走过去,给花浇了水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氏云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日,今天有空吗?大家想请你吃饭。”
福田回复。
“大家?”
裴氏云说。
“我们四个。给你践行。”
福田愣了一下。
“践行?”
裴氏云说。
“你要回东京了吧?我们知道的。”
福田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回复。
“好。中午?”
裴氏云说。
“中午。老地方。”
中午十二点,福田准时出现在那家老茶馆。
还是那个安静的包间,还是那棵桂花树。
但这次,四个女人都到了。
裴氏云穿着墨绿色的奥黛,笑着看他。
陈氏兰穿着浅灰色的长裙,眼里带着温柔。
范氏玉穿着淡粉色的奥黛,眼眶微微发红。
阮氏秋穿着深紫色的奥黛,从容优雅地坐在主位上。
桌上摆满了菜。
都是他爱吃的。
炸春卷,甘蔗虾,牛肉河粉,香茅烤鱼,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家常菜。
“坐。”阮氏秋说。
福田在她们对面坐下。
裴氏云先开口。
“明日,听说你要回去了?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过几天。”
陈氏兰问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福田想了想。
“休整一个月。然后看看下一站。”
范氏玉轻声说。
“一个月……挺久的。”
阮氏秋笑了。
“不久。眨眼就过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。
“来,以茶代酒。祝明日一路顺风。”
四个女人一起端起茶杯。
福田也端起茶杯。
五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。
吃饭的时候,气氛很热闹。
裴氏云在说公司的新项目。
陈氏兰在说诊所的扩张计划。
范氏玉在说儿子的近况。
阮氏秋在说女儿在东京的表现。
福田听着,偶尔问一句,偶尔点点头。
他看着她们。
看着她们眼里的光。
那光,比半年前亮了太多。
吃完饭,几个人移到院子里喝茶。
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,落在她们身上,斑驳陆离。
裴氏云忽然说。
“明日,你走了,我们会想你的。”
陈氏兰点点头。
“每天都会想。”
范氏玉轻声说。
“一个月,好长。”
阮氏秋看着福田。
“但你得回去。那边也有人等着你。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是。那边也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这边也有你们。”
四个女人都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不舍,有理解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叫牵挂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该走了。
福田站起来。
四个女人也站起来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裴氏云。
陈氏兰。
范氏玉。
阮氏秋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说。
裴氏云摇摇头。
“是我们谢谢你。”
陈氏兰点点头。
“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们。”
范氏玉眼眶红了。
“你给了我们太多。”
阮氏秋轻声说。
“给了我们新的自己。”
福田看着她们。
阳光落在她们身上,把她们的脸照得格外温柔。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。
四个女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。
阳光,桂花树,奥黛,还有那些温柔的脸。
他记住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四个女人一起点头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福田转身,走出茶馆。
身后,那扇门轻轻关上。
他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离。
透过后视镜,他看见那四个女人还站在门口,朝他挥手。
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最后,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