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尸一击不中,顺势旋身,屠刀横斩!
郑臻荣刚稳住身形,刀风已至腰间。
他不及多想,一个狼狈的矮身翻滚,堪堪避过。
刀锋扫过一根支撑地窖的粗木柱,木屑纷飞,柱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。
郑臻荣滚到一堆道具箱后,半跪起身,呼吸急促。
两刀,只是两刀,他就被逼得狼狈不堪。
力量、速度,完全碾压,不能硬拼。
邪尸转过方向,赤红眼睛再次锁定他,大步追来,脚步沉重。
郑臻荣环顾四周,地窖虽大,但杂物众多,立柱分布。
他眼神一凝,有了计较,他不再后退,反而开始在地窖中游走。
利用堆叠的戏箱作为跳板腾挪,以粗木柱和石柱作为掩体周旋,不断变换方位。
屠刀一次次斩空,劈碎箱笼,砍断木柱,在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刻痕。
碎木、布屑、尘土弥漫,郑臻荣像一条滑溜的鱼,在狂暴的刀势间穿梭。
他的心跳如擂鼓,汗水浸湿了内衫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冷。
他在观察。
邪尸力量恐怖,速度也不慢,但不够灵活。
它的攻击直来直去,缺乏变通,全凭本能和蛮力。
那双赤红的眼睛,始终死死锁定他,随着他移动……或许是它唯一的弱点。
机会要来了。
郑臻荣故意放慢脚步,卖了个破绽。
他左脚后撤时故意踉跄了一下,身形不稳,将半边身体暴露在邪尸的视野里。
邪尸果然中计,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,双臂肌肉贲张,屠刀以开山之势全力劈下!
这一刀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和速度,誓要将这可恶的虫子一刀两断!
刀风压得郑臻荣几乎窒息,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全力一击后的刹那僵直。
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,郑臻荣没有向后躲,反而向前扑出,一个极其冒险的贴地侧滚,从屠刀挥斩的下方死角滚进了邪尸的内圈!
屠刀擦着他的后背轰然斩落,将他刚才藏身的木柱彻底劈断!
而郑臻荣已滚到邪尸身侧,半跪起身,双手紧握斧柄,全身力量自腰腿爆发,拧转,灌注于双臂,手斧划出一道短促凌厉的弧光,狠狠劈向邪尸左腿膝弯外侧!
“噗嚓!”斧刃砍入,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。
邪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,发出一声痛楚与暴怒混合的嘶嚎,左腿差点跪倒。
郑臻荣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立刻向后急退。
眼角瞥见地上有一片刚才酒坛炸裂产生的陶片,他顺手抄起边缘锋利的一块。
邪尸稳住身形,左腿显然受了影响,动作不再如之前流畅,但凶性更盛。
它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郑臻荣,拖着伤腿,一瘸一拐地再次逼近,屠刀胡乱挥舞,势若疯虎。
郑臻荣呼吸粗重,握着陶片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紧盯着那对疯狂逼近的赤红眼睛,身体微微低伏,他在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