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尸再次挥刀砍来,因为腿伤,这一刀的速度和角度都有了偏差。
郑臻荣这次没有完全躲开,而是用最小的幅度侧身,让刀锋擦着肋部掠过,肋下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但他也借此拉近到了极近的距离!
邪尸的赤红左眼,距离他面前不到一尺!
郑臻荣暴起,左手如电般探出,将手中那块尖锐的陶片,用尽全力,狠狠刺向那只充血的赤红眼球!
“噗呲!”一声轻响。陶片深深没入眼眶。
邪尸的动作骤然僵住,下一刻,地窖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咆哮!
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和疯狂,屠刀被它毫无章法地疯狂乱舞,斩向四周的一切!
冯叶冷静地注视着陷入狂暴的邪尸,低声提醒道:“别让它碰到噬魂幡,幡中黑气入体,它会快速再生。”
郑臻荣早已在刺出陶片的瞬间就向后翻滚逃离,此刻躲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耐心等待着,邪尸的咆哮渐渐变成嘶哑的嗬嗬声,挥刀的力量和频率也开始下降。
郑臻荣从石柱后现身,制造细微动静——踢倒铁桶、扔出木板、敲击石柱。
小心地引它远离噬魂幡,邪尸像被戏耍的困兽,徒劳地追逐着声音,挥刀劈砍,消耗着怪物的力气。
它的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踉跄。
终于,在一次全力劈砍落空后,邪尸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,向前扑倒。
郑臻荣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从掩体后冲出,手斧高举,对着邪尸暴露的后颈,用尽最后的气力,全力劈下!
“咔嚓!”斧刃深深嵌入颈骨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直到斩断脊椎。
邪尸最后抽搐了一下,彻底不动了。
屠刀“哐当”落地,发出沉闷一响。
地窖里重归寂静,只剩下郑臻荣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拄着斧柄,大口喘气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混合着溅到脸上的黑血。
冯叶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,他目光扫过地上邪尸的尸体,又落在郑臻荣身上,淡淡说了两个字:“还行。”
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郑臻荣紧绷的心弦,却莫名松了一丝。
钟晓莹快步上前,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,眼神满是关切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郑臻荣接过布,擦了擦脸上的汗,活动了一下肋部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张垒看着地上的邪尸,眼神复杂,没说话。
朱韬敬佩着看着刚刚独占邪尸的男人,孙国富更是咽了口唾沫,缩在后面扯了扯苏丽亚的衣袖,声音发颤:“这怪物也太恐怖了……”
冯叶的视线已转向地窖中央,邪尸虽死,那面暗红色的噬魂幡气息却未减弱,反而因没了吸收者而越发浓郁,幡面上符文闪烁频急。
地窖中央,噬魂幡无风自动,哀嚎声尖锐急促,仿佛感知到了威胁。
乌黑的幡杆上,扭曲符文蠕动的速度加快,青黑光芒闪烁不定。
冯叶缓步走到幡前,黑气翻涌着扑向他,却在离他半尺处被“气”挡开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静静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