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媛突然冲过来,把帆布包往寸头男人怀里一塞。男人本能地接住,却看见包里的画本——念棠的青灰瓦顶下,小女孩举着桂花糕笑,画页上还沾着苏清媛的眼泪。他的眼神突然晃了晃,像被强光刺到,陆泽宇趁机拽住苏清媛的手,往柴房后面的密道跑——那是周启明上次告诉他的,通向河渠边的码头。
密道里的空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,苏清媛的手冰凉,却攥得死紧。陆泽宇听见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,还有寸头男人的低喝:“情绪污染!清除!”他不敢回头,只觉得苏清媛的吊坠越攥越烫,像要把什么东西“烧”进他的骨头里。
等他们撞开密道的门,河风猛地灌进来,带着菱角的甜香。周启明蹲在码头的石阶上,旱烟袋的火星在风里一明一灭: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。”他接过陆泽宇手里的帆布包,摸着青瓷罐上的裂纹,烟袋锅子敲了敲石栏杆:“那些是‘清道夫’,引导者派来回收‘失控能量’的。当年陈福兴的徽章,就是被他们拿走的——没了情绪的锚点,他才会忘了念棠。”
苏清媛坐在石阶上,把发梢的月季花瓣摘下来,夹进念棠的画本里。她的指尖还在抖,却笑着望向陆泽宇:“刚才我把念棠的记忆‘推’给了那个男人,他的眼神……居然动了一下。”陆泽宇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——她的手还是凉的,却带着股子藏不住的热乎气: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啊。”苏清媛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,银吊坠贴着他的锁骨,温度刚好,“但我知道你会拉着我跑。”周启明的旱烟袋冒起青烟,飘向河对面的水巷。陆泽宇望着远处的芦苇丛,面板在意识里弹出一行字:“健康点数+200,勇气值提升至89%。”他笑了,原来面板从来没教过他“躺赢”,它教的是——当你握着某个人的手时,连风都变得勇敢起来。
河面上飘来卖菱角的吆喝声,周启明把青瓷罐放进帆布包,拍了拍陆泽宇的肩膀:“走,去喝红豆粥。”苏清媛拽着陆泽宇的袖子站起来,裙角的破口被风掀起,露出小腿上的疤痕——像朵开在青石板上的花。陆泽宇望着她的眼睛,里面映着河面上的夕阳,映着他的影子,映着整个水巷的甜香与风。
他们沿着河渠往老街走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清媛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的水巷口:“你看——”那里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不是寸头,是个戴眼镜的青年。他的手腕上没有银镯子,却戴着串木质佛珠,看见苏清媛,居然笑了笑,转身走进了巷子里。
陆泽宇攥紧苏清媛的手,面板的“能量检测”显示:“引导者能量波动,强度23%,性质:好奇。”他望着青年消失的方向,又看向身边的苏清媛——她的发梢沾着夕阳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风里飘来红豆粥的香气,周启明的旱烟袋晃啊晃,晃得整个水巷都暖起来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