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宇的心跳突然变快了。他想起第一次帮周伯拍短视频时,清媛用插画赋予瓷片温度;想起草原上清媛摸雪绒时,雪绒凑过去舔她的手;想起刚才清媛的幻象里,光点落在两人身上——原来“共鸣”不是面板和他的共鸣,是他和清媛的共鸣,是人类情感与超自然能量的共鸣。
风从阳台吹进来,掀起速写本的页角。最后一页的画纸飘起来,落在纸条上——画里的黑风抱着陶偶小马,雪绒站在旁边,眼睛里闪着星子。清媛捡起来,把画纸贴在纸条上,突然笑了:“你看,雪绒的眼睛和符号一模一样。”陆泽宇凑过去,画里雪绒的眼睛是个小圆圈,里面绕着三条曲线,果真和纸条上的符号如出一辙。
他突然想起马叔说过,雪绒是匹“通灵性”的马,能感觉到人的情绪。清媛第一次摸雪绒时,雪绒凑过去舔她的手背,像认识了一辈子——难道雪绒也能感知到吊坠的能量?或者说,草原的马本就是某种“共鸣体”,替那个“引导者”在人间寻找契合的人?
清媛把画纸和纸条叠在一起,放进速写本的夹层:“明天我们去周伯的店吧?问问他父亲有没有说过那个怪人的模样。”陆泽宇点头,帮她把速写本收进抽屉:“再让林枫帮忙查公司的旧数据——那些消失的人,说不定留下了什么线索。”
江风又吹进来,带着陶窑的烟火味——周伯的陶泥小马应该快烧好了。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,摸着吊坠,嗡鸣已经轻了下来,像个刚说完话的孩子。她想起草原的夜,雪绒的鬃毛盖着她的脚,黑风的叫声飘在风里;想起周伯的店,暖黄的灯光裹着瓷片的温度;想起眼前的人,他的心跳像草原的鼓点,稳定而温暖。
“泽宇,”她轻声说,“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陆泽宇吻她的额头,手指缠着她的发丝:“我也是——就算没有面板,就算没有共鸣,我也会陪着你,把这个谜解开。”
月光爬上速写本,照亮了画里的雪绒和黑风。清媛闭上眼睛,听见吊坠的嗡鸣变成了草原的风,听见陆泽宇的心跳变成了马的蹄声,听见远处传来的陶窑爆炸声——那是周伯在烧陶泥小马,也是他们的故事,在慢慢烧成一件温暖的瓷,带着草原的风,带着彼此的温度,带着未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。
深夜的云州依然车水马龙,但在这小小的公寓里,两个人抱着彼此,抱着草原的余温,抱着待解的谜,慢慢睡着了。窗外的江风里,似乎飘着雪绒的鬃毛,飘着陶泥的香气,飘着一个关于共鸣与修复的故事——而这个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