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擦着手上的瓷粉走出来,笑纹挤得眼睛都弯了:“小棠昨天捏了个小马驹,说要送给黑风——刚好你们来了,一起商量怎么烧。”清媛凑过去看,陶泥捏的小马驹歪着脑袋,耳朵翘得老高,像极了雪绒。她的手指抚过陶泥,吊坠突然嗡鸣了一下,像在和陶泥打招呼:“周伯,把它烧得暖一点,黑风怕凉。”
“行。”周伯把陶泥放进窑里,“明晚就能取,保证比真马还热乎。”小棠拽着清媛的袖子,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:“清媛姐,你给我讲草原的马吧!我画了好多陶泥马,都等着听故事呢!”清媛笑着点头,回头看陆泽宇——他正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她的速写本,目光柔得像水。
回到公寓时,电梯里的灯已经亮了。清媛抱着小棠送的陶泥小马,站在电梯里,闻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,突然有点恍惚——昨天这个时候,她还在草原上摸雪绒的鬃毛,今天就回到了钢筋水泥的城市。陆泽宇按下楼层键,手指碰到她的手背:“想什么呢?”清媛摇头,把陶泥马贴在胸口:“想草原的风。”
门打开时,熟悉的松木香扑面而来。清媛把陶泥马放在玄关的架子上,转身扑进陆泽宇怀里:“陆泽宇,我好想雪绒。”陆泽宇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明天我们把陶泥马烧好,寄给马叔——让黑风抱着它睡觉。”清媛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,声音闷闷的:“还要写封信,告诉它们我们很好。”
月光爬上阳台时,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,喝着他煮的奶茶。奶茶里加了炒米,香得像草原的清晨。她摸了摸吊坠,银质“眼睛”里映着月光,嗡鸣轻得像耳语:“陆泽宇,我好像真的‘归位’了。”陆泽宇吻她的额头,手指缠着她的发丝:“不是归位,是找到了家。”
风从阳台吹进来,掀起她的速写本。最后一页的画纸飘起来,落在地板上——画里的黑风抱着陶偶小马驹,雪绒站在旁边,眼睛里闪着星子。陆泽宇弯腰捡起来,递给她:“明天把这张画贴在工作室里,让所有人都知道,草原的马在等我们。”清媛接过,把画纸贴在胸口,听见风里传来草原的狼嚎——这次不再害怕,因为她知道,陆泽宇会在她身边,所有的告别都是重逢的序章,所有的秘密都会变成光明的诗。
深夜的云州市,江风裹着松木香钻进窗户。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,听见他的心跳,听见吊坠的嗡鸣,听见远处传来的陶窑爆炸声——那是周伯在烧陶泥小马驹。她闭上眼睛,看见雪绒在草原上跑,黑风抱着陶偶,看见小棠在店里学制瓷,看见他们的未来,像草原的路一样长,像星子的光一样亮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