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他们在坡上吃马叔带的手抓肉,清媛把瘦肉撕成条喂雪绒,雪绒的尾巴晃得像小旗子。陆泽宇突然说:“周伯昨天发消息,说店里来了个大学生,想学制瓷——就是上次看短视频来的那个,叫小棠,说要拜周伯为师。”清媛眼睛亮起来,手抓肉都忘了嚼:“真的?那周伯肯定高兴坏了!”她掏出速写本,快速画了个扎马尾的姑娘,旁边写着“小棠”,
下午的训练更有挑战。马叔把雪绒带进马群,让清媛试着从二十匹马中找出“情绪最差的那匹”。清媛闭着眼站在马群中间,吊坠的嗡鸣像指南针一样转着圈。突然,她走向最边上的一匹黑马,它缩在栅栏边,耳朵耷拉着,尾巴夹得紧紧的。“它丢了小马驹。”清媛摸着黑马的鼻子,声音里带着疼,“三天前,小马驹被狼叼走了,它一直在找。”马叔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,睁大眼睛说:“这匹叫‘黑风’,上周刚丧了崽——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清媛没说话,从包里掏出之前绣的红绳,系在黑风的缰绳上。黑风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,竟流出两滴眼泪,像两颗透明的珍珠。陆泽宇站在旁边,看见清媛的吊坠发出柔和的光,把黑风的影子映得暖暖的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清媛时,她站在电梯里,手里抱着画架,身上有松木香——那时候他还不知道,这个姑娘能听见风的话,能看懂马的眼泪,能把星星的故事拼成爱的形状。
夕阳掉进草原时,他们骑着马往蒙古包走。雪绒的鬃毛沾着夕阳的光,像镀了层金。清媛靠在陆泽宇怀里,听见他的心跳,听见雪绒的心跳,听见风里的狼嚎——这次不再害怕,因为她知道,陆泽宇会在她旁边,帮她挡住所有的乱声。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,银质的“眼睛”里映着夕阳,像藏了个小太阳:“陆泽宇,我好像明白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说的‘归位’是什么意思了。”她回头,夕阳把她的脸染成橘红色,“不是让我回到某个地方,是让我‘找到自己’——找到能控制感知的自己,找到能帮别人的自己。”
陆泽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夕阳的光裹着他们,像件温暖的外套:“不管你要归到哪里,我都陪着你。”他指了指天上的晚霞,像团烧起来的云,“你看,那是黑风的小马驹,在天上看着它呢。”清媛笑着点头,伸手接住一片飘过来的蒲公英种子,种子落在她手心里,像颗小星子:“那我们回去后,帮黑风做个小马驹的陶偶吧——周伯肯定能做,做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蒙古包的灯已经亮了,马叔的笑声飘得很远。清媛趴在陆泽宇怀里,听见雪绒的蹄声,听见风的声音,听见吊坠的嗡鸣——所有的声音都凑成了一首歌,名叫“我们”。她闭上眼睛,看见星轨石的光,看见穿白裙子的女人,看见未来的自己和陆泽宇,站在周伯的店里,看着小棠学制瓷,看着黑风抱着陶偶小马驹,看着所有的“未完成”都变成“刚刚好”。
风掠过草原,带走了蒲公英的种子,却带不走他们的故事——关于星星,关于马,关于两个相爱的人,一起把“感知”变成“温柔”,把“秘密”变成“光明”。雪绒的蹄声踏在草地上,像在写一首诗,每一个脚印都是一个字,连起来就是:“我们的故事,比草原还长。”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