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已明,罪证确凿!”顾溥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工部侍郎方世光,身为朝廷大员,不思报效君恩,反而道德沦丧,虐杀良善,伪造现场,欺君罔上!其罪滔天,罄竹难书!即刻褫夺所有官身功名,打入囚车,严加看管!本侯会亲自上奏朝廷,将其罪状明示天下,依律严惩,以正国法!”
“临江知府刘青松,身为地方父母,非但不体恤民情,伸张正义,反而趋炎附势,助纣为虐,逼迫王蒙鸢,掩盖真相,欺压百姓!革去一切官职,押入大牢,待查清所有罪责,一并论处!”
目光最后落在慧觉身上,叹息道:“栖云寺方丈慧觉,纵子行凶,知情不报,亵渎佛门清誉。念其最终幡然醒悟,出面指证,且其子云觉亦是从犯,尚非主谋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将其收押,其所犯之罪及包庇之子,交由刑部依律审定!栖云寺……需闭门整顿,肃清流弊!”
命令一下,齐海立刻指挥兵士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方世光和刘青松架起。慧觉则双手合十,闭眼,任由兵士将其带走,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一场轰动临江府的佛塔坠楼案,至此,尘埃落定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和唏嘘声,有对王蒙鸢遭遇的痛惜,有对方世光等人的唾骂,更有对沉冤得雪的欣慰。
顾溥示意兵士将王蒙鸢的棺椁重新小心盖好,放入墓穴,填土立碑。
小满扶着刚刚苏醒垂泪的王老夫人,李明远和赵婶在一旁陪同,几人一起上前,在崭新的墓碑前,点燃了香烛纸钱。
青烟袅袅,直上湛蓝的天空。王老夫人颤抖着手,抚摸着冰凉的墓碑,老泪纵横:“鸢儿……你听见了吗?侯爷给你做主了……害你的人,都得到报应了……你……你可以安心地去了……”
不知是否是错觉,当那炷清香燃到尽头,最后一缕青烟散入风中时,一直笼罩在义山上空的阴霾,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。秋日午后的阳光,穿透了云层,温暖地洒在每个人的身上,也洒在那座新垒的坟茔上,为这曲悲歌,画上了一个暖意和希望的终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