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苏醒，是被洞外愈发清晰的鸟鸣和腹中轻微的饥鸣唤醒的。苏妩在顾衡怀里动了动，昨夜残留的酸涩感在休息后已转化为一种舒适的慵懒，如同被阳光晒暖的溪水，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。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顾衡线条分明的下颌，以及那双不知何时已清醒、正专注凝视着她的深邃眼眸。晨光比之前更亮了些，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，温柔得令人心颤。
“睡足了？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，比平日更添几分磁性，手臂依然稳稳地环着她。
“嗯。”苏妩轻轻应了一声，脸颊微热，在他怀里坐起身。兽袍滑落些许，露出圆润的肩头，晨光勾勒出优美的颈线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袍子。
顾衡也随之坐起，动作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力量感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伸出手，温热干燥的掌心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腰，再次轻柔地按揉起来，力道恰到好处，带着安抚的暖意。“还难受？”
苏妩摇摇头，感受着腰间熨帖的舒适，声音软糯：“好多了。”她抬眼望向洞口，那里透进来的光线更盛，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“还早。”顾衡收回手，动作利落地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洞穴内投下安稳的影子。他走到角落一个用整块平滑石头垒成的简易“桌”旁，上面早已摆放好一个温热的陶罐和两个打磨光滑的木碗。一股淡淡的、带着谷物清香的温热气息弥漫开来。
“温着的粥，正好。”他边说边舀起一勺浓稠的米粥，小心地盛入木碗中。米粒煮得软烂，隐约可见一些切碎的、颜色鲜艳的野果肉丁点缀其间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他将盛好的第一碗粥递到苏妩面前，连同一个小小的骨勺。“小心烫。”语气是再自然不过的关切。
苏妩接过温热的木碗，指尖传来暖意。她小口地吹着气，看着碗中升腾的袅袅白雾，又看看正给自己盛粥的顾衡。晨曦的光影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跳跃，褪去了夜间的所有侵略性，只余下一种沉稳可靠的温柔。昨夜露台上的炽烈与此刻洞穴中的宁静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梦境，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，构成了眼前这个真实而让她心安的夫君。
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，米香混合着野果的清甜瞬间在舌尖化开，暖流顺着食道滑下，熨帖了空置一夜的胃腹，也暖了心脾。“好吃。”她轻声赞道，眉眼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