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珍珠,被一缕柔和的晨光缓缓托起。苏妩在一片暖融的包裹中悠悠转醒。最先恢复的感知,是身下厚实柔软的兽皮触感,以及……紧紧环抱着她的、坚实而温热的胸膛。顾衡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透过薄薄的衣衫,一下下清晰地敲击着她的耳膜,如同昨夜安抚的鼓点,此刻却成了唤醒她的晨钟。
她微微动了动,一阵细微的酸涩感,尤其是腰肢和腿根处,如同被潮汐温柔冲刷过后的沙滩,带着奇特的慵懒与存在感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炽烈。这感觉让她下意识地轻轻\"嗯\"了一声,带着初醒的软糯。
这细微的动静似乎惊扰了拥着她的人。顾衡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,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抱。他低沉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:\"醒了?\"
苏妩在他怀里抬起头,晨光吝啬地从洞口缝隙漏入,恰好映亮他近在咫尺的脸庞。深邃的眼眸半睁着,褪去了昨夜的强势与掠夺,只余下未醒的慵懒和一种深潭般的温柔,专注地笼罩着她。这目光让她想起昨夜露台上,他单膝跪地为自己披衣时近乎虔诚的神情。
昨夜种种,如同被露水打湿的画卷,在晨光中缓缓展开。那被卷入深海般的晕眩,那被推至感官边缘的颤栗,还有那最后被温柔包裹的沉沦……记忆的潮水涌来,带着微醺的暖意,却也让她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绯红。
她望着他深邃的、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眸,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羞赧和一点点娇嗔的委屈,声音轻软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:“夫君……昨日……都不怜惜我……” 尾音微微拖长,带着一点控诉的意味,却又更像是在寻求抚慰。
顾衡闻言,低低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从他胸腔深处震荡而出,带着晨起的沙哑,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。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鼻尖几乎相触,温热的呼吸交融。
“傻夫人,”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,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满足,“哪里是不怜惜?分明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深邃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染霞的娇靥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,“是夫人太美,月色太好,情难自禁……为夫实在是,爱极了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