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为何总躲着我。”
“我没躲你。”宋华安抱着人,往内院走去,“我有正事。”
谢知奕垂下眼帘,“殿下不愿见我,是因为我没用,只会添乱吗?”
宋华安没说话,谢知奕靠在她怀里自顾自地说着,“我知道我不如周先生,我会的东西您大概都看不上……但我可以学,其实父亲也教了我不少,我也可以做一些事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落,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活力。宋华安静静听着,直到将人放到榻上,才缓缓开口,“你会的那些未必没用,只是不适合安阳郡,你这屋子就装点得很好。”
谢知奕一怔,随即像是被烫到般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是吗?若殿下喜欢,我也可以帮殿下装点。”宋华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上,谢知奕还未放开,“不用。”
话落,便拽着他的手腕,扯了下来。
谢知奕眼眶骤然红了,死死咬着下唇,与宋华安对视着,“殿下,我看见了,顺德叫她小郡主。”
宋华安接过夏生手里的药箱,替他包扎手上的伤口,“嗯,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谢知奕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彷徨,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腕。“那殿下房中有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华安没再多言,重新拉过他的手,擦洗掉灰尘,撒上药粉,轻轻地缠上纱布后,便离开了。
房门再度被合上。
谢知奕坐在榻上,愣了好久,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绳结,忽然弯起眼睛,笑了起来。那笑容不再执拗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、孩子气的欢喜。
第二天,谢知奕换了一身朱红色的裙装,颜色依旧张扬,款式却利落了许多。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脸上洗净了铅华,拿着一只珠花等在花园里。
顺德抱着宋星星见到他时,明显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。
就这样,谢知奕不再只围着宋华安打转,而是学着照顾宋星星,每次见着宋华安也能因孩子聊上许久。
一年后,宋星星会走路了,总是踉踉跄跄跟在谢知奕身后去给忙碌的宋华安送吃食。
“她倒是喜欢你。”
谢知奕看着怀中盯着他流口水的宋星星笑了起来,“我与小郡主自是亲近的。”说着,宋星星蹦起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宋华安看着笑闹成一团的两人,也跟着勾了勾唇角,顺带在嘴里塞了口丸子。
当宋星星能开口说话时,已经走得很稳当了,时常跟着谢知奕和宋华安下地,谢知奕一个好好的世家公子,险些变成地地道道的农户。
“殿下,喝口水吧!”
宋华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,神情纠结,“其实,你不用跟来的。”
谢知奕扔掉手里的草屑,将水囊递到宋华安嘴边,娇嗔道:“我就要来!“
宋星星抱着两人的小腿,眨巴着大眼睛,“娘,喝水。爹,喝水。”
闻言,宋华安吞咽的动作一顿,谢知奕更是脸都吓白了,双手使劲在身前摇摆,”殿下,我没有教小殿下这些,真的!我没有。“
宋华安将水囊递给他,俯身将宋星星抱了起来,”不是爹爹,是叔叔。”
宋星星闻言看向手足无措的谢知奕,忽地扑上去按住他的眼睛,“漂亮,叔叔不哭!”
谢知奕下意识将小人抱紧在怀里,忐忑地看向宋华安。
宋华安见状笑着揉了揉宋星星的脑袋,“好了,你带她回去吧,地里虫子多。”
话落,顺道也揉了揉谢知奕的脑袋。
等谢知奕呆呆地走到田埂上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低头把脸埋在宋星星肚子上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