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,谢知奕按照往常一样梳洗打扮后,去厨房给宋华安做吃的。路过花园时,恰好碰到顺德抱着一个小孩看花,身旁围着一堆人。
谢知奕下意识把自己藏起来,目光紧紧盯着园中的孩子。
那孩子的眉眼,好熟悉。
“小郡主,笑一笑?”顺德轻柔将孩子抱高,逗弄着。
……
书房外难得的清静让贺春都有些不适应,他觑着屋内宋华安沉静的侧影,犹豫片刻,还是低声禀报:“殿下,谢公子今日未曾过来。”
宋华安笔下未停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那抹执着站立七天的身影从未存在过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谢知奕就来了,手里没有端吃食,眼睛红肿着,长发未束。
夏生见状,叹了口气,上前阻拦,“谢公子,殿下今日不在府里。”
谢知奕恍若未闻,目光越过夏生,直直望向书房紧闭的门扉,眼神空洞。
“殿下房中是有了旁人吗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还未落到夏生耳中便散了。
“什么?”
谢知奕没有回答他,转身走了。
于是乎,当宋华安风尘仆仆地从山上回来时,就见谢知奕抱着膝盖凄凉地蹲在府门前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谢知奕抬头看向宋华安,双目越发红肿,眼下一片青黑,“殿下?”
宋华安的目光扫过谢知奕发尾沾染的灰尘,掠过他单薄的衣衫和通红的双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谢知奕撇了撇嘴,“殿下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“见我做什么?”宋华安走上台阶,把手伸到他面前,“起来。”
谢知奕垂眸,歪着脑袋,轻轻把手搭了上去,下一秒,宋华安就将人拽了起来。
由于蹲得太久,谢知奕的双腿早已没了知觉,现下猛地一动,更是又麻又疼。他闷哼一声扑在宋华安怀里,死死咬住下唇,拽着她的衣领。
“疼!”
这声熟悉的嘤咛,让宋华安尾椎骨开始发颤,忍不住推了他一把,谁知竟将人推在了地上,手掌擦出了血。
这次谢知奕反常的没有委屈喊疼,而是抱着手默默掉眼泪。
“你,”宋华安上前一步,脸色有些难看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谢知奕没有说话,瑟缩着肩膀一个劲地掉眼泪,宋华安蹲下身,轻轻推了推他,还是没反应。
“贺春,将人带进去。”
贺春闻言,看着月光下美得像个鬼一样的柔弱男子,吓得不自觉握住了刀柄。
“我不要她碰我!”
“这大晚上的,你别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宋华安突然想起两年前谢府高墙外,谢知奕也是这样,坐在马车里,死活不让外人碰,最后还是谢思韵将人带进去的。
宋华安憋了口气,俯身将人揽进怀里抱起来,随即默默地上下掂了掂。
好像,没有想象中那么重。
谢知奕的泪珠挂在脸上,微微张着唇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瞳孔微侧,看向宋华安的胸口,试探着将脑袋靠了上去,见她没反应,又轻轻探手捏着她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