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奴这就去为公子准备。”
顺德按照谢知奕的喜好要求,陆陆续续往他院子里添了不少物件,说来也巧,他要的这些东西刚好都在宋华安能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周砚将一枚珠玉耳铛放到宋华安书案前,多嘴问了一句,“殿下可是要送什么人?若是送人,这玉的品质怕是次了些。”
宋华安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,“给谢知奕的。”
周砚的眼睫飞速抬起,“谢公子也在府上?”
“嗯,半月前来的,京城那边怎么样?”
“逸王迎娶了姬御史家的公子,并且纳了谢家次子。”
宋华安闻言,撇了撇嘴,“谢家就没找谢知奕?”
周砚垂眸看向身前的茶碗,“京城传言,谢家公子重病,想来不日就会抚灵下葬了。”
“呵!”宋华安将手里的书撂在桌子上,“他们当北地是什么托儿所吗?”
半月过去,夏生又一次被叫到了谢知奕房里。
“我这脖子上的疤怎么还不消啊?”谢知奕举着小镜子,侧着脑袋,伸长脖子一脸幽怨。
夏生吸了吸鼻子,自从到了安阳,他就再没闻到过这么馥郁的香气了。这些日子,这谢公子老叫他来,让他想办法消除身上那些因为逃难磋磨出来的细纹。
态度也还算好,就是格外瘆人。
“公子莫慌,下个月应该就消得差不多了。”
谢知奕闻言,眼球缓缓转动,放下手里的镜子,笑着拉住夏生的手,“哎呀,那可多谢公公了。”说着,还把自己手上的镯子推到夏生手腕上。
“公子,奴不能要!”夏生红着脸使劲往后缩,但谢知奕却死命扒着他。
“要的要的,也是辛苦公公这些年照顾殿下了,如今我在这安阳郡人生地不熟的,也想为殿下做点什么,好报答殿下的收留,还请公公给指条明路?”
“不行的!”夏生把自己拔出来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“啧!嘴怎么都这么严。”
谢知奕烦躁地挥开桌上的镜子,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打探宋华安的行踪,结果那些奴仆个个都像锯嘴的葫芦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他托着脸独自生了两个时辰的闷气,直到太阳快下山才猛地坐起来,冲到衣柜里翻找衣服,将一件红石榴衣裙披在身上时,他终是满意地笑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谢知奕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去厨房做了一碗酥酪,一路问去了书房。
“公子,殿下有公务在身,不易打扰。”
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贺春,谢知奕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,“那我在这等,总行了吧!”
话落,谢知奕就这么端着酥酪等到了天黑,没人劝他回去,也没人让他进去。
谢知奕用力抹掉了眼角的泪,将凉透的酥酪塞进肚子里,转身走了,第二天又来了。
就这么苦等了七天,腿都站水肿了,却连宋华安的影子都没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