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只是觉得,既然要办事,总得有个办事的章程和代价。空口白牙让国库掏钱,充实自家后院,这道理,走到哪里似乎也说不通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拂过御阶。
“此事,便照此议。有意者,三日内将名册与资费递到秦尚书处,押一付三,逾期不候。若无他事,”宋华安目光淡然地扫过台下气得发抖的宗亲,“退朝吧。”
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从御座后的屏风旁离去,留下满殿朝臣大眼瞪小眼。
秦云和将算盘揣回怀中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面色平静地随着人流向外走去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”
“三万两啊!还得年年……”
“陛下这也……唉!”
秦云和绷着脸走出玄武门,看到藏在登文鼓后贼眉鼠眼的周怀今时瞬间破功。
“秦云和你可以啊!”
“一般一般!”她抚了抚被周怀今拍皱的官袍,嘴角那丝笑意,愈发明显。“你反应也不差呀!”
“那当然!”周怀今挑眉掸了掸腰封,“我现在可是三司使!啊!户部尚书?”
秦云和笑着推开撞着她肩膀的周怀今,“行了,行了,我知道你是三司使了。”
两人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上,一时间竟没了话,周怀今看看身旁愈发沉默的好友,无声地叹了口气,“你母亲怎么样了。”
秦云和微垂着眼眸,神色没有丝毫异样,“前些日子好多了,太医说是心结难消。”
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结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努力经营几十年到头来发现自己是个棋子,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。
周怀今沉默半晌,忽地再次开口,“我看陛下也没有再立丞相的打算了。”
秦云和点了点头,“嗯,我知道,母亲她心里也清楚。”
周怀今还想再安慰几句,却被她打断了,“好了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没事,母亲总会想开的,我先走了,你也快回去,那些大臣应该不会放弃,这点银子拦不住她们。”
看着隐在人群里的身影,周怀今伸出的手又放下,重重叹了口气。
几个月后,即便是宋华安一再拉扯,还是有两家往她面前送了人,一同递来的还有三万两黄金。
宋华安气笑了,“呵,比我都有钱?!”
夏生看着放光的金子,也连连咋舌,“陛下,那这人收还是不收啊?”
“收!怎么不收?这哪是侍君啊,分明是行走的ATM。”
“啊?”
夏生听不懂,但还是依言把人送到了坤宁宫,看着沈临熙含笑的眉眼,他宣了旨,转身就跑,半分都不敢多待。
两名新侍君跪在光洁如镜的黑砖上,垂着头,姿态恭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