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钱家在香港做地产几十年,从街边的小楼盘做起,一步步做到今天的规模,还从没受过这种气!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背后不仅有英资财团撑腰,还跟本地几个社团有勾结,黑白两道都有人,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。”
钱老板的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几分忌惮,“我找过律师,也找过相关部门,可他后台硬,证据又难抓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所以你就请了小鬼?”阿赞林一直沉默着,此刻突然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目光落在钱老板身上,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。
钱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眼神有些闪躲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苦笑着叹了口气:“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工程拖一天,我就损失几百万,银行那边催得紧,股东们也开始施压,甚至有人提出要撤资。
我当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四处求人帮忙都没用,后来听人说,请小鬼能‘转运’,能让对手倒霉,我就病急乱投医,让黄经理带我去找了阿赞蓬师傅。”
“本来一开始挺管用的,”他回忆起那段时间,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,“英伦地产那边接连出怪事,工地突然塌方,伤了好几个人,被政府勒令停工整改;赵英伦的几个副总,要么被查出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,要么家里出了变故;了。
赵英伦本人更是倒霉,走路的时候好好的,突然摔了一跤,摔断了腿,躺了大半个月。”
“我当时还以为能喘口气,没想到……”钱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“赵英伦伤好之后,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一个玄门大师,那人比阿赞蓬厉害太多了。
自从那人来了之后,我这边就开始走霉运,公司的项目接二连三出问题,工地事故不断,我的几个亲近的手下也接连出事,有的突然暴病,有的遭遇车祸,阿赞蓬师傅去跟他斗法,结果没几个回合就被反噬,身受重伤,连夜逃回了泰北,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水晶灯的光芒静静洒落,照在钱老板愁眉苦脸的脸上,映出几分狼狈与绝望。
这场看似普通的地皮之争,早已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,变成了资本、势力甚至术法的生死角力,而钱老板,显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,退无可退。
阿赞林端起桌上的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,目光深邃如潭,看不出情绪:“那个赵英伦请的玄门大师,你知道些什么?
比如样貌、来历,或者他用的是什么术法?”
钱老板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不知道,那人太神秘了,平时深居简出,住在赵英伦给的一栋独栋别墅里,门口有专人看守,连赵英伦见他都得提前预约,根本不让外人靠近。
但有一点能肯定那人的术法,邪得很。阿赞蓬师傅说,他用的不是正统的玄门术法,更像是某种失传的邪术,阴毒得很,一旦被缠上,很难脱身。”
钱老板端起那只青瓷茶杯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得发白,杯盖与杯身碰撞,发出“咔嗒、咔嗒”的轻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,衬得他语气里的忌惮愈发浓重:“说真的,大师,我到现在都没敢跟那个姓毛的师傅照过面。
听底下跟在赵英伦身边的线人说,赵英伦对他恭敬得不像话,简直比对亲爹还上心,每次想见面,都得亲自开车去郊区一栋荒僻的老别墅里等,连手机、录音笔都得提前交出去,全程有人盯着,连句悄悄话都不敢说。”
他往宽大的沙发里缩了缩,肥硕的身躯仿佛想找个角落藏起来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口,仿佛那“毛师傅”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:“只知道他姓毛,具体叫什么名字、是什么来头,道上没人说得清。
有人说他是茅山正统传人,修炼的是古法秘术;也有人说他是从南洋跑回来的野路子,专靠旁门左道害人了。
最邪乎的是上个月,赵英伦的一个竞争对手,也是做地产的,本来势头正盛,突然就疯了,整天在公司大堂里胡言乱语,说看到‘千手观音’索命,浑身是血地要拉他垫背,没过几天就跳楼自杀了。
后来才知道,那老板头天晚上,在一家茶馆里见过那个毛师傅,两人就聊了不到十分钟。”
说到这儿,钱老板打了个寒颤,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他慌忙端起茶杯猛喝一大口,滚烫的茶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:“那赵英伦也不是善茬,表面上是英伦地产的老板,西装革履、人模狗样,背后却跟好几家外资银行勾着,手里攥着不少黑料,连警队里都有他的人,算得上是黑白两道通吃。
上次我工地被人故意破坏,脚手架被人锯断了几根,幸好发现得早没出人命,我报了警,证据也提交了,结果最后愣是被按‘施工意外’结了案,你说气人不气人?这明摆着就是赵英伦在背后运作,可我偏偏没辙!”
他猛地拍了下大腿,肥硕的脸上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,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:“但我钱大发也不是泥捏的!
在香港地产圈混了三十年,从铜锣湾的一块小地皮做起,一步步做到现在的规模,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?
黑道的威胁、白道的刁难、同行的暗算,我都扛过来了!他赵英伦想凭这点手段就逼我低头,让我把‘九龙湾黄金三角’拱手让人?做梦!”
话虽说得硬气,钱老板的眼神却泄了底,那眼底深处藏着的疲惫与恐惧,像潮水般快要溢出来。
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,声音低沉了下去,带着几分力竭的沙哑:“可这阵子,我是真扛不住了。
工地从上周开始就彻底停了,先是晚上总有人听到女人哭,那哭声阴恻恻的,从工地的各个角落传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,工人们吓得晚上都不敢值班;接着就是怪事不断好好的起重机,没有任何故障就突然砸了下来,砸坏了好几台设备了。
打桩的时候,钻头硬生生断裂,断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似的,参差不齐;最邪门的是前天,三个工人在脚手架上干活,好端端的突然一起摔了下来,当场就没了气,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光给家属的赔偿就赔了近千万,”钱老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“银行那边催得更紧了,天天发律师函,说再不开工就要抽贷,到时候我不仅项目黄了,还得背上巨额债务。
几个合作方见势不妙,也开始撤资,生怕被我拖下水;股东们更是天天打电话来骂娘,说我把公司带向了绝路……再这么耗下去,别说那块地皮保不住,我整个钱氏集团都得垮,几十年的心血就全没了。”
老谢在一旁听得咋舌,脸上满是震惊,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:“我的天,那毛师傅这么厉害?连人命都敢动?这也太邪乎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钱老板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绝望,“阿赞蓬师傅就是因为想查清那几个工人的死因,才被对方反噬的。
他偷偷去工地勘察,回来后告诉我,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意外,是被人下了‘替身咒’,用工人的命替赵英伦挡灾,同时也用来震慑我,让我知难而退。
你说这叫什么事啊!为了一块地皮,竟然不惜草菅人命,这毛师傅的心也太黑了!”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水晶灯的光芒明明灭灭,照在钱老板布满愁容的脸上,映出深深浅浅的沟壑,每一道都刻满了焦虑与绝望。
这场看似普通的地皮之争,早已跳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,变成了一场不见硝烟、不计代价的生死较量对方不仅要他的地,要他的公司,还要他的命,甚至不惜用无辜工人的性命做筹码,手段阴狠到了极点。
阿赞林一直沉默着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节奏平稳,仿佛对钱老板的困境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墙角那株看似茂盛的发财树上,那树叶绿油油的,叶片肥厚,表面泛着油光,看起来生机勃勃,可仔细看去,却能发现叶片深处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死气,叶脉里隐约有淡淡的黑气缠绕,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,下了阴邪的咒术。
“那个毛师傅,”阿赞林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起伏,却像一道惊雷打破了客厅的死寂,“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钱老板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阿赞林会突然问这个,他连忙回过神,仔细回想了片刻,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听说他昨天去了工地,就站在那块地皮的中央,一动不动地看了半个钟头,什么都没做,也没说什么,就只是站在那儿,像尊雕像似的。
可他回来之后,我这边就更不太平了,当天晚上工地就着了一场小火,虽然没造成太大损失,但更让人心里发毛了……”
阿赞林微微点点头,没再追问,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,动作从容不迫。
看来,这个姓毛的,确实有点门道,能悄无声息地在钱老板的别墅里动手脚,还能用“替身咒”害人,手段比阿赞蓬要阴狠得多。
不过越是这样,他心里那股好胜的劲头就越足能让阿赞蓬栽跟头,还敢用这么阴狠的手段,这场斗法,确实有意思得很。
“明天带我去工地看看。”阿赞林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仿佛已经胸有成竹。
钱老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在漆黑的隧道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冀与急切:“好好好!
大师您放心,我这就安排!明天一早我就让司机备车,亲自带您过去!只要能解决这事,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!”他说着,激动得站起身,肥胖的身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沙发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