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觉得这位大娘怪怪的,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,难道她又什么不可告人目的?七月,你暗中帮我盯着那位奇怪的大娘。”
“是!”
不过紫鸢倒是对那位大娘没有什么多余的印象,只知道她平时很安静,不喜说话,干完活就侍弄花草,晒晒太阳,只是做的饭菜味道一言难尽,每次都是紫鸢做好了,两人一块吃。
“紫鸢,有没有可能,那位大娘不喜欢做饭,做的难吃些,才好让你做给她吃?”
紫鸢回忆往日细节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理当如此,她不是多放盐就是不放盐,想来就是不愿意做饭。”
回到周宅,已经是傍晚,周晴铺了床,两人住一个房间。
就在周晴和紫鸢收拾床铺的时候,外头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紫鸢,你先收拾着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好!”
周晴刚走出房间,就见鼻青脸肿的李伯年抱着小环的胳膊,一把鼻涕一把泪道:“乖女儿,给我一碗饭吃,你爹要饿死了。”
小环见李伯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眼睛肿的跟鱼泡似的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沾满的泥土,不禁皱眉道:“你还来做什么?你怎么搞成这样!”
李伯年一想到昨日的遭遇,就气地浑身发抖,他闯进宅子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拍着大腿哭诉道:“天杀的强盗啊,把我的银票都抢了去啊,该死的强盗,你们出门被马车撞死,上街被石头砸死,回家被亲人拿刀砍死……”
听着李伯年恶毒的诅咒,周晴摸了摸鼻子。
“住嘴,”小环冷笑道,“原来是钱被抢走了,这才想起我来了,李伯年,咱们签了断亲书,从昨日开始,我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,我叫陈小环。”
“哎呦,小环,爹错了,爹真的错了,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怎么会不疼你呢,咱们是血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不能不认我这个爹啊!”
李伯年现在的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,若是不知道他的为人,恐怕都要被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骗了。
周晴翻了个白眼,碎碎念道:哼,不给你颁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简直对不起你的演技。
小环仍旧冷着脸:“你走吧,我不是你女儿!”
看着原本的亲爹变成今日这副样子,陈小环心里只觉得他活该。
在家里的每一天,她都觉得自己活在地狱,每天不是被醉酒的李伯年殴打辱骂,就是被逼着干农活干家务,偶尔空闲下来就打发自己去富人家洗衣服。
而李伯年,有了点钱就去喝酒找女人,经常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里来。周围邻居没有见她她有这样一个混账爹,从来都没给她好眼色。
无数次,她都问老天,为什么她有这样一个爹,她做错了什么?
从她记事起,自己就一刻不停的干活,她的手已经枯瘦如老人,身子虚得风一吹就能晕倒。
既然已经签了断亲书,李伯年凭什么还要来找自己,现在的她无比憎恨李伯年,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。
“小环,周家是有钱人家,你拿些钱给爹花,爹立马就走!”
小环气笑了,她一把将李伯年从凳子上推到地上,然后拉着李伯年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拉去。
可李伯年死猪不怕开水烫,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,“哎呦,我的命好苦啊,亲生女儿不管我啊……”
小环力气小,死活拖不动李伯年,额头都沁出了汗水,青筋都突起来了。
周晴刚想上去帮忙,却见香影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,拉开女儿,对着李伯年冷声道:“你出去,我去拿饭!”
一听到有饭吃,李伯年总算肯站起来,他拍着身上的灰尘道:“没良心的死女子,还是香影你人好,香影,只要你肯回来,你永远是我的婆娘。”
香影姨一言不发,转身进厨房端来满满一碗米饭,上面是鸡蛋和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