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勾着肩往古文社走,阿炳说杨德和他都留校了,天天泡在社里整理老资料。推开古文社的门,里面暖黄的灯光亮着,几个学弟学妹围在桌子旁,正指着一本线装的《山海经》争论不休。杨德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支毛笔在抄笔记,听见动静抬头,笔都顿住了:“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我笑着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来看看你们这群老家伙。”学弟学妹们好奇地打量我,杨德赶紧介绍:“这是咱们社的老社长,当年带着我们啃《楚辞》的狠人!”大家哄笑起来,有人递过来一杯热茶,杯子上还印着古文社的logo——还是我们当年设计的那个小篆“文”字。
聊了一下午,从以前熬夜写社团报告,到现在他们在研究古籍里藏着的修真遗迹传闻(当然,他们只当是传说),阿炳还拿出了当年我们一起刻的印章,上面的字都磨浅了。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满墙的旧书上,我突然觉得,不管走了多远,这里的时光好像永远停在最温柔的地方。
问杨德借了他的图书馆借阅证,竟然都来这了。我还是想要去图书馆三楼去看看。
站在我人生起点的地方,看着书架上那本中国游记。不过封皮里没有了夹层。我笑了一下,离开了。这里也算是结束了。
临走时,杨德塞给我一本新整理的社刊,封面是我们以前拍的合照。我揣着社刊走出校门,门口的煎饼果子摊还在,老板认出我,笑着问:“还是老样子?加双蛋?”我点头,接过热腾腾的煎饼,咬了一口——还是记忆里的味道。
回到别墅时,天已经黑了。石坤发来消息:“突破成功,分神境了。”我笑着回复:“等着,下次来中州,不醉不归。”放下手机,我把社刊放在书架上,旁边是胖子他们寄来的灵草,还有石坤给的凝神丹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我靠在沙发上,觉得心里满满的——原来最好的日子,就是这样,既有远方的牵挂,也有眼前的温暖。
石坤突破前没和我联系,那说明古楼观的老道和石坤的关系不错,这样我也放心了。
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面馆,便点了碗烩面。好久没吃过了。也不知道这家的味道怎么样。
刚坐下,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“老板,来碗面。”说完坐在我的对面。
张树森。我惊喜道:“领导,你怎么来中州了。”
他回道:“从你已进入中州地界,我就知道了。好久不见,就过来看看。”
给他倒了杯水,和他聊着第九局发生的点点滴滴。我也和他说了自己在第三局的日常。
这时候老板端着面,放在了桌子上。我们边吃边聊。“你进入分神境了?”他突然道
我放下筷子,喝了口茶道:“是啊!刚进入。还在稳固境界的阶段。”
他笑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怎么了,怎么突然问起我的修为了。有什么事吗?”我追问道
“没什么事,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。关心你嘛!”他半开玩笑道
我笑着道:“谢谢领导关心。”
走出面馆,他上了一辆轿车。隔着车门道:“报保持初心!”便让司机开车走了。
领导说话就是喜欢神神秘秘的。他有话要说,又不明说。还要人猜来猜去,真是累。
在中州待了半个多月,一个人实在是无聊。坐飞机到新省的公司转了一圈。那里已经步入正轨,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。
易小星,王丽华也在忙着各自的事情。就我一个闲人,待的实在无聊。就离开了。到王维的药材基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。
集团公司的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做着各自的事。我悄悄的离开了新省。是 在新省的机场,接到了吴慎言的祝贺电话。没想到这家伙的消息还挺灵通的。和他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飞机降落在中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。打开手机,手机上的短信还不少,刘正明,张新成,陈静。还有李东阳,和吴刚都是祝贺我突破成功的。我一一回复。
令我意外的是陆文柄也发来了祝贺信息,这倒令我很是意外,这家伙好久没联系了。
再次踏入这块熟悉的土地上突然我想回家去看看。也好几年没回去了。平时也就打个电话,还是回去看看吧!
第二天一早,我简单收拾了个背包,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石坤给的凝神丹,就打车去了长途汽车站。老家在中州下属的小县城,车程两个多小时。车上靠在窗边,看着掠过的田野村庄,心里有点发慌——太久没回,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说这些年的经历。
县城车站门口,爸爸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,头发又白了几根。“臭小子,终于肯回了!”他拍我肩膀的力道还是那么沉。我笑着接过行李袋,“忙嘛,爸。”
推开家门,妈妈在厨房探出头,眼睛红了:“快洗手,给你做了红烧肉和糖醋鱼。”饭桌上,妈妈不停夹菜,爸爸问东问西——工作顺不顺、身体好不好、找对象没?我都含糊应付,只说在外做点生意还算稳。妈妈叹气:“稳就好,别太累。”
接下来几天,我像普通儿子一样帮妈妈买菜做饭,陪爸爸下棋时故意输三局,让他笑得合不拢嘴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还粗,枝桠挂着妈妈去年编的竹秋千,落了灰却结实。晚上和爸妈看星星,妈妈说:“你小时候总在槐树下数星星,说要当宇航员。”我笑着点头,心里想,现在我能摸到星星旁的灵气了。
第三天下午帮妈妈晒被子,石坤的视频电话弹进来:“兄弟,我在中州机场了!”他背着大背包,意气风发。“我在老家,等我两小时回去!”挂了电话,妈妈赶紧装了卤牛肉和糖糕,“带给朋友尝尝,家里做的。”
告别爸妈往中州赶,背包里的卤牛肉还带着温度。到别墅门口,石坤正踮脚张望,接过袋子就抓一块塞进嘴:“比观里素斋香多了!”
晚上开酒,胖子他们视频连线闹到半夜。石坤说突破后师父给了分神境功法,让他多历练;我给他看古文社的社刊,他笑说下次一起去学校。
夜深时石坤在客房睡熟,我靠在沙发看月亮。手机里爸妈发的消息亮着:“儿子,按时吃饭别熬夜。”旁边是石坤的呼噜声,群里胖子的表情包还在跳。
母亲发信息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租我们门面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。我给你拍了照片,你看看。要合适,你多接触一下。”
看着她发过来的照片,我心里一惊,是林清玄。她怎么会租我老家的门面房做生意。只是瞬间我心下明了。不知不觉的笑了。
我摸了摸桌上妈妈装的糖糕,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——原来最好的日子,就是这样:有家人的暖,有朋友的闹,不用急着赶路,也不用怕未来。
日子还长着呢,慢慢过就好。
(第一季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