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泉后面的山洞跑!”安辰突然指着泉后的阴影——那里有个狭窄的洞口,被黑色丝状物挡住,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,像是另一条通道。安安立刻抱起布偶,用匕首砍断挡路的丝状物,带着孩子们钻进山洞。
山洞里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,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实验器材的碎片,有的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藤液,变成暗绿色的硬块。走了约莫十几步,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,门上刻着和青铜碎片匹配的符号,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藤母之巢,非血亲不得入内”。
“血亲?”安安心里一动,摸出爷爷的银锁,刚碰到石门,门上的符号突然亮起红光,石门缓缓打开。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,石室中央的石台上,摆着一个黑色的盒子,盒子里放着半块青铜碎片——正是凑齐反寄生剂需要的最后一块碎片。
可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石室的墙壁上,嵌着无数个“藤茧”,每个藤茧里都裹着模糊的人影,有的还在微微动弹,像是还活着。而石室最深处的藤茧最大,里面裹着的人影穿着白大褂,身形和爷爷一模一样,藤茧表面的藤条上,缠着一根银线,和布偶的银线一模一样,正随着藤母的心跳轻轻颤动。
“爷爷……”安安的声音发颤,她终于知道爷爷的尸体在哪里——他没有变成嵌体,也没有被藤母吞噬,而是被藤母当成了“养分容器”,嵌在最核心的藤茧里,维持着藤母的活性。
布偶突然从安安怀里掉出来,银线自动解开,朝着最深处的藤茧飞去,缠在藤茧的银线上。两道银线缠在一起的瞬间,石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,石台上的黑色盒子突然打开,里面的青铜碎片浮起来,朝着藤茧的方向飞去。
“安安……别靠近……藤母是……”藤茧里突然传来爷爷微弱的声音,却只说了一半,就被一阵剧烈的“咚咚”声打断——是藤母的心跳声,比之前更沉,更有力,石室的岩壁上,开始浮现出无数个细小的“眼睛”,每个眼睛里都爬满藤须,正死死盯着安安,像是在等待“猎物入网”。
安安看着浮在空中的青铜碎片,又看了看藤茧里爷爷的身影,心里充满了绝望——她要做反寄生剂,就必须拿到藤母之芯,而拿到藤母之芯,就必须毁掉爷爷所在的藤茧;可如果不做反寄生剂,孩子们和林野都会变成寄生体,她自己也会被“脐带”控制,成为藤母的“新容器”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,石室的石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墙壁上的“眼睛”同时亮起绿光,山洞外传来藤母的低语声,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:“我的孩子,终于找到你了……我们,该‘团聚’了……”
安安握紧手里的匕首,看着怀里的布偶——银线已经和藤茧的银线完全缠在一起,布偶的填充物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,像一颗即将发芽的藤种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掉进了藤母设下的最终陷阱,而这个陷阱的入口,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带在身边的布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