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硫磺泉底的“脐带布偶”
暗缝深处的硫磺泉泛着蓝盈盈的光,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硫磺雾,吸入肺里带着刺痛的暖意,却压不住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腥甜——那味道从泉底渗上来,混着腐朽的纸墨味,像有人把旧日记沉在了泉底。
安安扶着岩壁走近泉边,指尖刚碰到水面,就被烫得缩回手——水温比想象中高,水面下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影子,不是鱼,是类似头发的黑色丝状物,随着水流轻轻摆动,像水草一样缠在泉底的石头上。
“安安姐,笔记里说反寄生剂需要‘活的硫磺泉’,这就是吧?”安辰举着爷爷的笔记凑过来,书页被泉雾打湿,字迹边缘晕开,其中一行“藤母之芯需以‘脐带’引之”的字突然变得清晰,像是被泉水泡活了一样。
“脐带?”安安皱紧眉头,下意识摸向怀里的布偶——银线此刻不再发光,软塌塌地贴在布偶表面,布偶的填充物里似乎有东西在轻轻蠕动,像有细小的藤虫在里面钻。她刚想把布偶拿出来细看,泉底突然传来“咕嘟”一声闷响,黑色丝状物猛地往上浮,露出里面缠着的东西——是半块腐烂的白大褂布料,上面绣着的“神经研究小组”字样还能辨认,布料边缘缠着根银灰色的藤条,藤条末端系着个小小的银锁,正是安安爷爷的随身物。
“是爷爷的东西!”安安心里一紧,想伸手去捞,泉水面突然映出一道人影——穿着白大褂,戴着老花镜,正是爷爷的模样。人影慢慢从水里站起来,动作僵硬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手里举着本完整的实验日记,日记封面上写着“最终记录”。
“爷爷!”安安刚想靠近,布偶突然从怀里滑出来,掉在泉边的石头上。银线瞬间绷紧,朝着人影的方向,却不再是白光,而是泛着和藤母一样的暗绿色,像是在“认亲”。人影看到布偶,突然咧开嘴笑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的怪响,手里的日记 pages 自动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画:布偶的银线缠在一根巨大的藤条上,藤条顶端是颗跳动的黑色心脏,旁边标注着三个字——“藤母脐带”。
安安的血液瞬间冻结。她终于明白笔记里“脐带”的意思——布偶的银线根本不是保护她的工具,也不是爷爷的意识残留,而是连接她和藤母的“脐带”,布偶本身,就是藤母用来定位、引诱她靠近的“诱饵容器”,她带着布偶跑了这么久,其实是一直在给藤母“引路”。
“安安姐,水里有东西抓我!”一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——他的脚伸进泉里试探水温,此刻正被泉底的黑色丝状物缠住,往水里拖。安安赶紧冲过去,用匕首砍断丝状物,断口处渗出淡绿色的黏液,滴在石头上,瞬间烧出个小洞。而那孩子的脚踝上,已经留下一圈青紫色的印子,印子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藤脉在蠕动。
泉底的人影突然变得扭曲,慢慢化作一滩黏液,渗回水里。水面下的黑色丝状物越来越多,像无数条黑蛇,朝着岸边的孩子们扑过来。安安拉起孩子们往后退,却发现暗缝的岩壁开始发烫,石缝里渗出更多的黏液,黏液里爬着细小的藤须,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延伸——是外面的嵌体突破了石板,藤条已经钻进暗缝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