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监狱里的“空笼”
监狱打来电话的瞬间,林野攥着布偶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几乎是踉跄着爬起来,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,跌跌撞撞地往警车方向跑——陈默消失得太蹊跷了,重刑犯牢房戒备森严,就算是插翅也难飞,可他不仅消失了,还留下了“游戏还没结束”的纸条,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警车在雨夜里疾驰,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,模糊成一道道光晕,像极了那些受害者空洞的眼眶。林野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老槐树下的画面:没有眼睛的“林溪”、会消失的纸条、树洞里的叹息声,还有王庆死前嘶吼的“黑色的东西”“很多眼睛”,这些碎片化的恐怖场景交织在一起,让他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。
“林队,监狱那边传来消息,陈默的牢房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,通风管道和墙壁也完好无损,就像……就像他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小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而且守在牢房外的两个狱警,都晕过去了,醒来后说看到了一只很大的乌鸦,眼睛是红色的,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他们就失去了意识。”
“红色眼睛的乌鸦?”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想起李为民律所监控里的乌鸦,想起王庆病房窗外的黑影,这些“乌鸦”似乎不是普通的动物,更像是某种象征,或者……某种有意识的“东西”。
抵达监狱时,警戒线已经拉满了。陈默所在的牢房外挤满了警察和狱警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疑惑。林野走进牢房,一股熟悉的槐树叶涩气扑面而来,比在老槐树下更浓,甚至盖过了监狱里特有的霉味。
牢房很小,只有一张铁床、一个马桶和一个小桌子,墙上贴着陈默的入狱照片——照片里的他眼神平静,嘴角没有任何表情。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刚被人整理过,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,水面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异动。
“林队,你看这个。”狱警队长递过来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根黑色的乌鸦羽毛,羽毛根部沾着一点浅绿色的碎屑,正是槐树叶的碎末,“这是在枕头底下发现的,还有这张纸条。”
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陈默留下的一模一样,只有五个字:“游戏还没结束”,墨水是暗红色的,像是用稀释过的血写的。林野凑近闻了闻,纸条上除了墨水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和王庆枕头下的槐树叶味道一样。
“那两个晕过去的狱警在哪?”林野问道。
“在医务室,医生说他们只是短暂性休克,没有其他外伤,但血压和心率都很不稳定。”狱警队长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