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小说网 > 同人 > 短篇鬼语集 > 第1381章 三人行(续):烟鬼

第1381章 三人行(续):烟鬼(1 / 2)

天,冷得邪性。不是那种干冷,是湿冷,仿佛寒意能穿透厚厚的墙壁,钻进骨头缝里,让人从里到外地打哆嗦。雪倒是停了,但化雪的天,往往比下雪更冷。屋檐下挂着长长的、晶莹剔透的冰凌,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着寒光。院子里残留的积雪冻得硬邦邦,踩上去嘎吱作响,滑溜溜的需要格外小心。

这种天气,出门就是受罪。事务所五人彻底进入了“冬眠”状态,能不出门绝不出门,就连大黑也很少出去抓老鼠了,整天躺在众人脚边。火盆成了绝对的圣物,二十四小时不熄,炭火必须旺旺的。五人围着火盆,裹着毯子,干什么?打扑克。

“对J。”菲菲甩出两张牌,气定神闲。

“要不起。”方阳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一手烂牌。

“对二!”晓晓得意洋洋地拍下两张牌,随即又抽出一把顺子,“五六七八九十JQK!报单!”

“我靠!晓晓你手气怎么这么好!不会是出老千吧?”方阳气急败坏。

“可恶的大色狼,技术,你懂不懂?这叫牌运来了挡都挡不住!”晓晓摇头晃脑,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
“你上一把还输了五块钱呢。”小雅一边看《百鬼夜行》,一边悠悠地补刀。

“上一把是意外!这把才是我的真实水平!”晓晓嘴硬。

迈克没参与牌局,坐在旁边玩手机象棋,王大爷今年秋天去世了,迈克没了玩伴。

大黑则蜷在火盆边一个特制的柔软猫窝里,盖着小毯子,睡得正香,右前腿还打着固定的夹板,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,呼噜声均匀安稳。

屋里暖意融融,瓜子皮花生壳堆了小山,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,斗嘴声、拍桌声、偶尔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热闹,将窗外的严寒隔绝得远远的。一派冬日里难得的悠闲欢喜气氛。

这天下午,事务所接了个小活儿。是城西一个老胡同里的人家,家里最近总觉得不安宁,晚上有奇怪的响动,孩子老哭,想请人去“看看”,安个宅,求个平安。这种小事,菲菲懒得跑,就让小雅带着晓晓去,顺便锻炼一下她们独立处理业务的能力。方阳和迈克本来想跟着,被菲菲瞪了回去——安个宅而已,去那么多人干嘛,家里打牌三缺一呢。

小雅和晓晓带着简单的法器出了门。活儿不复杂,就是那家人自己疑神疑鬼,家里没什么大问题。小雅做了场简单的安宅法事,晓晓帮忙打下手,很快弄完了。主人家很热情,非得留她们吃晚饭,说是感谢,也图个热闹吉利。盛情难却,两人只好留下。

等吃完饭,又聊了会儿天,从主人家出来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小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下来,不大,但很密,在昏黄的路灯下像无数细碎的银粉。气温比白天更低,寒风飕飕地刮着,像小刀子割脸。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,偶尔有车开过,也开得小心翼翼,雪地胎压过积雪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,透着朦胧的光晕。

小雅和晓晓裹紧羽绒服,围巾把脸包得只露出眼睛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老长,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

“这天真冷,还是家里暖和。”晓晓呵着白气,把手揣进兜里。

“嗯,快点走吧,菲菲姐他们该等急了,老早就打电话来问了。”小雅也加快了脚步。

两人边走边聊着刚才主人家的一些趣事,倒也不觉得特别害怕。这条回事务所的路,她们走了很多遍,虽然晚上人少,但也算熟悉。

走着走着,快要拐进事务所所在的胡同时,晓晓忽然吸了吸鼻子,停下脚步:“小雅姐,你闻到没有?好像有股……烟味?”

小雅也停下,仔细嗅了嗅。空气中除了冰冷的雪气和远处隐约飘来的煤烟味,确实,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烟草燃烧后的气味。不是香烟那种,更像是老式旱烟或者烟斗的烟丝味,带着点辛辣和土腥气。

这大冷天的雪夜,空旷无人的街道,哪来的烟味?而且这烟味很奇怪,飘忽不定,一会儿似乎在前方,一会儿又好像在身后,仔细去闻,又好像消失了。

“是有点……哪来的?”小雅皱起眉,环顾四周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雪花无声飘落。两侧的平房和小楼都黑着灯,安静得像沉睡了。别说抽烟的人了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会不会是哪个窗户里飘出来的?”晓晓猜测,也抬头看两边的房子,窗户都是黑洞洞的,不像有人。

“不太像……”小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这烟味出现得太突兀,而且……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。她闭上眼睛,尝试调动灵力,去感应周围的气息。除了冬日夜晚固有的阴寒之气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阴气、怨气或者鬼物的气息。很正常,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。

晓晓也试着感应了一下,同样摇摇头:“没有啊,啥也没有。就是一股烟味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隐隐的惊悸。如果是普通人,可能就觉得是路过谁家飘出来的,或者自己闻错了。但她们是干这行的,对异常的气味、声音、感觉,有种本能的警惕。这股莫名其妙的烟味,在这空旷无人的雪夜出现,偏偏她们又感应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“东西”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
“走,快回去!”小雅不再犹豫,拉起晓晓的手,快步朝着胡同口走去。晓晓也感觉心里毛毛的,紧跟在后。

两人几乎是跑回了事务所。推开温暖的屋门,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去,把正在打牌的三人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?撞鬼了?”方阳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,开玩笑地问。

“太吓人了,比撞鬼还吓人……”晓晓喘着气,心有余悸地把刚才闻到奇怪烟味、却感应不到任何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听完,菲菲放下了手里的牌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连火盆边睡觉的大黑也似乎被惊动,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警觉的光。

“确定感应不到任何异常?”菲菲确认。

“确定,”小雅点头,“我和晓晓都试了,就是普通的街道,除了冷,没别的。但那烟味……真的很真切,而且飘来飘去,像是……跟着我们似的。”

“走,去看看。”菲菲当机立断。这种无法解释的异常,往往比明确的鬼怪更麻烦。五人加上一瘸一拐但坚持要跟着的大黑,立刻全副武装,再次出了门,来到小雅和晓晓刚才闻到烟味的那段街道。

雪还在下,街道依旧空旷寂静。五人分散开,仔细搜寻,感应。菲菲甚至动用了罗盘和一些探测阴气的特殊手法。大黑也竖起耳朵,抽动鼻子,在雪地上慢慢走着,偶尔停下来,用爪子扒拉一下积雪,但似乎也没什么发现。

结果,一无所获。

没有烟味,没有异常气息,没有鬼影,什么都没有。罗盘指针稳定,大黑也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样子,蹭蹭身边迈克的腿,表示这里“很干净”。

“难道……真是我们太紧张,闻错了?”晓晓小声说,但心里那点不安并没有消失。

“也许是什么残留的气息,被风雪吹散了,或者……那东西隐藏得太深。”菲菲眉头紧锁,她也只模糊地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“冤屈”、“不甘”的气息残留,但太过稀薄微弱,根本无法追踪定位,更无法确定是什么。“先回去吧,今晚都警醒点。”

五人一猫回到事务所,关紧门窗。虽然没发现什么,但那股莫名烟味带来的诡异感,像一层淡淡的阴影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尤其是晓晓,越想越怕,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她。

“菲菲姐……我……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?”晓晓可怜巴巴地问,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回自己那间靠后院的房间了。

菲菲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,又看看同样有些心神不宁的小雅,叹了口气:“行吧,都睡我屋。”

于是,许久未用的“大通铺”再次派上用场。菲菲的房间最大,他们去年冬天寒流来袭时做的大通铺还在。晓晓睡最中间,左边是菲菲,右边是小雅,给她双重“保护”。方阳和迈克则睡在外侧,充当“门神”。大黑也跳了上来,在晓晓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蜷缩起来,喉咙里发出安稳的呼噜声。

关了灯,屋里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,给房间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灰蓝色。外面万籁俱寂,只有风雪掠过屋檐和树枝的细微声响,偶尔有远处传来的、模糊的犬吠。这种极致的静谧,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。

被褥柔软温暖,身边是同伴平稳的呼吸声,脚边是大黑毛茸茸、热乎乎的小身体。晓晓夹在菲菲和小雅中间,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,外面是方阳和迈克守护的可靠背影,心里那点恐惧渐渐被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安详、无比温馨的感觉。仿佛外面的风雪、黑暗、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诡异烟味,都被这小小的、温暖的房间彻底隔绝了。她缩了缩身子,闭上眼睛,很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。

第二天,雪停了,天色依旧阴沉。五人聚在客厅,吃着早饭,讨论昨晚的事。

“那烟味,肯定有问题。”菲菲笃定地说,“我模糊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‘冤’气,虽然很淡。小雅和晓晓的感应能力也不弱,却什么都察觉不到,这本身就不合理。除非……那发出烟味的‘东西’,隐藏手段极其高明,或者……状态非常特殊。”

“特殊?怎么特殊法?”方阳咬着油条问。

“比如,魂体极度残缺,几乎要消散;或者,被某种力量禁锢、分散;又或者……它的‘存在形式’,超出了我们通常的感应范畴。”菲菲沉吟。

“超出感应范畴?”晓晓瞪大眼睛,“鬼不就是阴气怨气吗?还能有啥形式?”

“一般来说是这样。但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有些极罕见的死法,或者死后遭遇了极其特殊的情况,可能会产生一些难以理解的变异。”菲菲解释,“我们得查查,那条街,或者附近,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特别的事情,尤其是……和‘烟’有关,或者死状异常凄惨、离奇的命案。”

于是,一场小范围的“侦探”行动开始了。他们没有大张旗鼓,而是用最传统、也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——走访、闲聊、观察。

五人分头行动。菲菲带着大黑,去那条街附近的居委会、老店铺,以“想租房”、“打听附近风土人情”为借口,跟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、老街坊闲聊,旁敲侧击。

小雅和晓晓则发挥女性优势,去附近的菜市场、小超市,跟老板娘、买菜的大妈们套近乎,聊家长里短,顺便打听陈年旧事。

方阳和迈克一个看起来痞气但健谈,一个沉默但观察力强,他们混迹于街角的台球室、小茶馆,跟那里的老顾客、店主抽烟聊天,听他们讲古。

大黑则充分发挥了猫的优势,悄无声息地在街巷间穿行,竖起耳朵听人们的闲聊,偶尔跳上墙头,用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睛观察着街景和行人。

信息一点一滴地汇集起来,像散落的拼图碎片。

一个在街口修了三十年自行车的老头,在菲菲递过去一根烟后,打开了话匣子:“这条街啊,二三十年前可热闹了,沿街都是铺子。后来慢慢就冷清了。出过事?那倒没有……就是早些年,好像是我还年轻的时候,听说过这条街靠西头那边,有家铺子……对,好像是家小饭馆,后来关门了,老板也搬走了,为啥关门记不清了,好像……是家里出事了吧?”

一个在菜市场卖了几十年菜的老太太,跟小雅晓晓唠嗑时,提起:“你们说那条街啊?以前有个卖早点的,包子做得不错,后来不干了。为啥?听说……嗨,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,有人说那家不干净,也有人说老板家里闹矛盾,老婆跟人跑了,老板受刺激了,店就开不下去了。具体咋回事,谁知道呢,都是传言。”

台球室里一个老烟枪,跟方阳吞云吐雾时,眯着眼回忆:“那条街?老王家的饭馆?是有这么回事。老王这人吧,挺和气,就是有点……闷,喜欢抽旱烟,他那烟袋锅子,油亮油亮的。后来好像是他老婆……不对,是他小姨子有一腿。反正后来家里好像死了人,具体咋死的记不清了,好像挺惨,警察都来了。那以后老王就有点神神叨叨的,店也开不下去了,人也不知道搬哪儿去了。他做的包子……啧,说实话,味儿是还行,但后来有人说……算了算了,不说了,晦气。”

迈克在街边观察时,注意到那条街靠西头,有一处门面,卷帘门紧闭,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,看着废弃很久了。门楣上原本的招牌早就没了,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挂过牌子的痕迹。旁边的墙壁很旧,但有一块区域的颜色似乎和周围不太一样,像是后来重新粉刷过,而且刷得很粗糙。

大黑在某天晚上,悄无声息地跳上那处废弃门面的后窗,隔着缝隙,它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似乎看到了里面一些积满灰尘的、残破的桌椅轮廓,还有……墙角一些深色的、难以清洗的污渍残留。回来蹭菲菲的脚,带着菲菲去看了一番。

这些零散的信息,单独看都没什么特别。但当五人晚上聚在一起,把各自听到的、看到的拼凑起来时,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安的轮廓,渐渐浮现出来。

最新小说: 盗门旧事 暴君!你的神经病女儿又杀人了 说好重生不选我,怎么又宣誓效忠 快穿只想完成个任务 食锦小娘子 偏惹妖孽九皇叔 八零小嗲精,嫁糙汉被宠哭了 萌学园之奈亚公主男的? 时影时羡 沐医生的重生小娇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