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这一层的石阶比前三层都平缓，却更长一些。
白岑打着手电率先往下走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几人稳步前行，大约走了十分钟，石阶终于走到尽头。
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比前三层的面积加起来还要大。
手电的光束奋力照向远方，却根本触不到边际。
白岑站在入口处，将感知全力铺开，仔细探查着整个空间。
片刻后，这个空间的轮廓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。
洞顶高达十几米，洞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石窟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蜂窝一样排列着。
石窟之间有石阶相连，层层叠叠，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“这是哪里？”楚乔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倒吸一口凉气问道。
“守墓人生活的地方。不是之前那种轮流值守的石室，是他们真正长期居住的地方。”白岑语气平静地说。
说完，白岑迈步走了进去，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，两旁立着石制灯柱，和地面祭祀台周边的灯柱一模一样。
灯柱上还残留着油灯的痕迹，只是里面的油脂早已燃尽，再也点不亮了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些石窟并非天然形成，全是人工精心开凿而成。
每一个石窟都是一间独立的石室，有的敞着门，有的用石板封死，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洞壁上。
那些敞着门的石室，能清楚看到里面的陈设：石床、石桌、石灶。
虽然简单朴素，却一应俱全，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。
李文逸好奇心作祟，探头往一间敞着门的石室里望去，里面有一个未完全腐烂的木架。
木架上摆着几个陶罐和瓦瓮，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一个陶罐，罐口朝下倒了倒，里面的东西早已干涸，结成黑乎乎的一团。
“这是粮食吗？”李文逸举着陶罐，转头问白岑。
白岑点点头：“应该是。守墓人在这里自给自足，地下无法种地，只能储存粮食度日。”
几人继续往前走，沿途的石窟渐渐变得规整起来。
有的石室门口刻着字，有的是守墓人的名字，有的是简单的编号，一目了然。
白岑在一个刻着“白”字的石室前停下脚步，伸手轻轻推开石门，走了进去。
这间石室比其他的都要宽敞，显然是白家专属的地方。
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，虽然已经褪色发黄，画面模糊，但还能看出画中是一位老人，穿着守墓人的服饰，神态威严庄重。
画像晰的字迹。
白岑走近细看，牌位上分别刻着：“白氏先祖远山公之位”“白氏先祖守仁公之位”“白氏先祖……”
一个个牌位依次排列，一共有十几个，都是白家历代守墓人的牌位。
白岑站在那些牌位前，久久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