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悬着半透的棉麻帷幔,外头的光照穿帘子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;
墙角摆着两盆兰草,叶片舒展,添了几分清幽。
三人分宾主坐下,薛小凤拎过茶壶,给俩人各倒了杯刚沏的热茶,
杯沿冒着袅袅热气,暖意顺着鼻尖往心里钻。
“闫家那屋你们进去瞅了没?”薛小凤端起自己的杯子,呷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。
“没。”何雨柱撇撇嘴,语气里透着不屑,“我俩是来还人情随份子的,
谁没事跑进去瞅他?进了屋还得给他鞠躬,美的他了还!”
于海棠端着茶杯抿了一口,跟着点头:
“可不是嘛,来了那么多人,我就没见一个进去的。
都跟咱一样,应付完场面就完事儿。”
何雨柱端着茶杯,目光隐晦地落在薛小凤身上。
眼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,身形不如当年挺拔,背微微有些驼,
可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当年的清秀。
他望着望着,思绪忽然飘回几十年前——那会儿他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,
第一次见薛小凤嫁进贾家,她穿着红衣裳,眉眼弯弯,笑起来格外喜庆。
那一刻的心跳加速,藏在他青春最隐秘的背旮旯儿里,
成了挥之不去的念想,如今想来,竟还清清楚楚。
转眼之间,他自己也年过六十,鬓角添了不少白发,真是岁月不饶人。
何雨柱轻轻晃了晃脑袋,把思绪拉回来,语气坦然又温和:
“薛姐,最近过得还好吧?身子骨硬朗不?没添啥毛病吧?”
“挺好挺好,身子骨还算结实。”
薛小凤笑着点头,眼角皱纹挤得更明显,透着知足,“平时就收拾收拾屋子,
没事跑后院跟淮茹嫂子唠唠嗑,打发打发时间,日子清闲得很。
倒是你们俩,看着也精神,气色不错。”
于海棠在一旁搭腔,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,语气里满是温情:
“我们也还行,平时就搁家待着看电视,偶尔出去遛遛弯。
他啊,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,总爱琢磨点吃的,变着花样折腾。”
薛小凤笑着看向何雨柱,打趣道:“说起来,我还一直惦记着你那手艺呢!
如今还在饭馆掌勺呢?我们老姐妹几个聚一块儿,时常念叨你当年做的菜,
那叫一个香,想起来就流口水。”
何雨柱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去年就不干咯!
我那大外甥不让我出去折腾,说我都一把年纪了,还上啥班?
回家好好歇着,他来养我。
还有许晓那小子,念着我当年对他好,隔三岔五就往我那儿跑,
不是送这就是送那,我不收还不行,非得塞给我。”
这话里,既有对晚辈孝心的知足,也有对安稳晚年的惬意。
薛小凤听着,连连点头:“得!这样就好,年纪大了,就该享享清福,别瞎折腾。
你那手艺,往后咱想尝,还得劳驾你露一手喽?”
“那有啥说的!”何雨柱拍着胸脯应下,“等过些日子,你来组织人,
我再给大伙儿露两手,保准还是当年那味儿!”
“好嘞!这我可就记着了,你别想反悔!”
薛小凤笑着打趣,“你丫要是敢反悔,我就带着老姐妹去你家堵门,
非得让你给咱做不可!”
于海棠在一旁笑着插话:“你们俩就别逗闷子了。
柱子是个啥性子,您还不了解?说出去的话肯定作数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暖意裹着茶香,在屋里慢慢散开,
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旧时光,仿佛也跟着鲜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