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!”伊娜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,带着惊恐,“心火台被心魔占据了!快走!”
只见水晶匣上方浮现出个黑影,形如巨蟒,鳞片由无数痛苦的面容组成。它张开巨口,吐出黑色丝线缠向林墨:“三万年了,又来个送死的承位者……”
“用星藤捆住它!”阿莱亚的青藤如闪电般射出,却在触及黑影时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洛璃的织梭突然转向,梭尖忆丝化作金线,在空中织出守碑人首领记忆中的画面——初代星官将玉珏交给弟子时,曾说“心魔惧真愿,唯以众生念可破”。
“苏明,投影愿力池的记忆!”林墨大喊。苏明立刻调取数据库,愿力池中那些文明的光球被投射到幻境中:农耕部落的欢呼、星际舰队的誓言、孩童仰望星空的眼眸……金光与黑影相撞,黑影发出刺耳尖叫,鳞片纷纷剥落。
“还不够!”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光束,照在水晶匣上,“遗诏说‘承者非独承’,需要所有人将愿力注入星种!”
云岫率先割破指尖,血珠滴入定忆阵:“我以道心承愿,愿星垣永宁。”阿吉摘下兽牙项链,将同伴的血晶按在阵眼:“我以猎者之诺承愿,愿迷途者归家。”阿莱亚的星藤扎根舰体,青光顺着藤蔓汇入阵中:“我以星藤之韧承愿,愿枯木再逢春。”洛璃的织梭挑起一缕金线:“我以织梦之手承愿,愿悲欢皆有终。”
守碑人首领将玉珏抛向林墨,自己则走向黑影,骨甲在忆毒丝中碎裂:“我以守碑之悔承愿,愿后来者知碑文非咒!”他的身体化作光点,融入定忆阵,黑影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林墨接过玉珏与星种,因果天平的银纹与金焰共鸣,秤盘上浮现出万千光点——那是所有人的愿力。他将手按在水晶匣上,金焰顺着他的手臂流入星种,种子骤然膨胀,化作火炬大小,照亮了整个茧房。
“心火非掌,乃传。”林墨的声音在茧房内回荡,火炬飞向心火台顶端,化作永不熄灭的金焰,“星墟遗诏的真意,是让我们成为传递火种的人。”
伊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方台旁,她的眼睛不再空洞,左眼瞳孔里嵌着半块碑文碎片:“谢谢你们……我记起来了,我是初代星官的后裔,守着茧房等一个能承愿的人。”她取下颈间的银链,上面挂着枚与守碑人首领相同的“承”字玉珏,“这是双生珏,合二为一,可开启星垣的‘传火之门’。”
归墟号驶离心火台,舷窗外,茧房的光茧在金焰照耀下逐渐透明,里面的光影恢复了平静。阿吉的左眼不再流血,他望着伊娜手中的玉珏,轻声说:“我同伴的记忆,终于完整了。”
洛璃将织梭收回袖中,梭尖还沾着金焰的余温:“传火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”
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盘上新增的星图——传火之门的位置,正有一颗新星在黑暗中亮起,像等待被点燃的灯芯。他握紧双生玉珏,感受着里面初代星官与守碑人首领的余温,以及万千愿力的跳动。
“启程。”他说。
星舰调转航向,茧房的心火在身后化作永恒的光标,指引着下一个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