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疲力尽全身酸痛疲累的男人呼吸愈发难以保持平稳。
只是匆匆几步,他的胸腔就已经起伏得像压抑不住的鼓点。
就算大脑混乱嘈杂,沈墨书也很清楚。
他......
已经到了极限。
很不幸。
这样的闪躲,他维持不下去了。
手里的枪越来越沉。
几乎都快要脱手而落。
这一路遭逢造成的伤口太多,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处正在滴滴答答滚着止不住的鲜血。
也或许,是很多处。
炽热的液体时而直接滴落在地上。
时而划过他的掌心。
灼烫的。
浓烈的。
一如他现在视野里渲染得已然无法退却的黏稠猩红的背景色调。
修长清冷的手指向上抬了抬,摸索了下。
口袋里那几颗残余的子弹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他的血。
有新鲜的,也有已经干涸的。
习惯性的动作迫使他边逃亡还能边熟练地将子弹换进枪膛,只是摸到子弹上粘黏的血液,让他有了片刻的恍惚。
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沈墨书沉重地长长叹了口气。
推了推根本没来得及摘下的眼镜,他沉着眸子默了默。
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接近。
沈墨书缓缓靠在一块随处可见根本躲不掉的冰冷镜面上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了头。
漆黑深邃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,属于上位掌控者的冷意渐深渐长。
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抬起,动作干净利落,凌厉的视线对准了冲在最前方怪物的头颅。
“砰——”
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下,沁血子弹破空而出之声依旧震耳欲聋。
他的枪法向来都很精准。